第10章

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和喧哗。
“陆沉舟？”
一个略显惊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转头，看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人，化了淡妆，手里拿着个小包。是林薇，我们班的学习委员，当年为数不多会主动借我笔记的人。
“真是你啊。”她笑了笑，眼神在我身上快速扫过，没有鄙夷，只是有点意外，“你也来了。”
“嗯，收到消息了。”我点点头。
“一起进去吧。”她语气很自然，走到我旁边，“好久不见了。”
宴会厅里已经聚了二三十人。男**多西装革履，女人妆容精致，空气里飘着香水、发胶和某种高档食材的味道。正中央的水晶吊灯下，周慕远被几个人围着，手里端着香槟，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
我和林薇走进去的瞬间，靠近门口的几个人看了过来。
先是疑惑，然后有人认出了我，表情变得微妙。窃窃私语像水波一样荡开。
“那是……陆沉舟？”
“他怎么来了？这身打扮……”
“听说被公司裁了，混得不太行吧。”
周慕远也看到了我。他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变得更灿烂，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沉舟！你可算来了！”他声音很大，确保全场都能听见，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我还怕你忙，没空来呢。怎么样，最近在哪儿高就啊？”
周围安静了些，许多目光投过来。
“暂时没工作。”我说。
“哦——”周慕远拉长了音调，一副了然又惋惜的样子，“现在大环境是不好，裁员潮嘛。不过沉舟你能力强，肯定很快就能找到下家。”他话锋一转，“对了，今天这局我请客，你尽管放松，别拘束。酒水随便喝，反正……”他笑了笑，“对你来说，这种场合也不常来，多体验体验。”
他话里的意思太明显了。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
林薇皱了皱眉，想说什么，我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臂。
就在这时，我脑子里的痛苦值监测器开始有反应了。很微弱，像隔着毛玻璃看烛火，但能感觉到方向——来自周慕远，还有他身边那几个笑得最大声的男同学。情绪颜色是淡**的，带着点戏谑的愉悦，还没到“痛苦”或“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