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会问。上辈子的他不需要问，因为上辈子的我根本不会查。
他已经开始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变了。
"如果有问题，那就说明有别人在你的项目里搞鬼。到时候我帮你查。"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毕竟你是我的儿子嘛。"
我说"儿子"这两个字的时候，加了一点重音。不多，刚好够他听出来。
姜衍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谢谢爸。"
他也笑了。
我们两个站在走廊里，面对面微笑。
夕阳照在中间。
像两个人在下棋。
只不过上辈子他赢了。
这辈子——棋盘是我摆的，棋子是我选的，甚至他手里的棋，都是我递给他的。
他只是还不知道。
晚上回到家，阿辰冲过来抱住我的腿。
"爸爸！我今天握刀握了一个小时没松手！周叔说可以拿两根冰棍！"
"周叔给你涨价了，不归我管。"
"那你管什么？"
"管你别拿刀戳沙发。"
"……那是昨天的事。"
"沙发还记得。"
他把刀举到我面前，攥得紧紧的。
五天了，他的小手磨出了一层薄茧。
五岁的孩子手上有了茧。
上辈子的阿辰五岁时，手心里只有棉花糖的黏渍。
我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小小的，滚烫的。
"阿辰，你知不知道爸爸为什么让你握刀？"
他想了想。
"因为你把迪迦弄坏了，不给我买新的，只能给我一把刀？"
"……也对。"
我忍住笑。
这孩子的逻辑歪得清新脱俗。
"但还有一个原因。等你长大了，爸爸告诉你。"
第五章
审计组进场的第三天，姜衍动了。
他没有像上辈子那样换掉审计员——这次审计组是外部的，他插不进手。
所以他选了另一条路。
更聪明的路。
他去找了陆氏的三个老股东。
张叔——我父亲的老伙计，持股7%。何姐——早期投资人，持股5%。刘老——退休的前任副总裁，持股3%。
三个人加起来15%的股份，够在董事会上投出一张要命的反对票。
姜衍请他们吃了三顿饭。
我怎么知道的？
不是有人告密。
是因为上辈子他也请了同样的三个人、吃了同样的三顿饭、在同样的饭桌上说了同样的话——
"陆叔最近状态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