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倒在那里，不是普通保安来扶我，是现役**。
**的出勤记录比任何民用监控都硬。
硬到郑维明就算买通校保卫处，也改不了一个字。
在线人数过了两万。
六点整，天彻底黑了。
校园里的人少了下来。
我走过图书馆，走过食堂，走过那棵我和郑维明第一次见面时站过的银杏树。
上辈子的研一开学典礼，他站在树下等我。
手里拿着一份培养方案，笑着说："小陆，我看了你的本科论文，写得很扎实。跟着我好好干，不会亏待你。"
我当时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运的学生。
一个没什么**的普通家庭孩子，能被院里最牛的教授看上，亲自带。
后来才明白。
他挑我，就是因为我没**。
没**，出了事没人替我说话。
没**，判了刑也翻不了案。
一个干干净净的替死鬼。
我的手握紧了**杆，指节发白。
弹幕飘过一条："衍哥你是不是不开心？感觉今天情绪不太对。"
我对着镜头扯了一下嘴角。
"没有，就是有点感慨。"
在线人数：四万七。
我看了一眼时间。
20：19。
还有三十一分钟。
脚步拐向南路，路灯变少了。
前方，哨岗的灯光像一颗钉子钉在黑暗里。
**章
哨岗越来越近。
在线人数：五万二。
我的腿像灌了铅。不是假的。
八个小时的高压消耗掏空了我全部的储备。太阳穴的疼痛从钝变锐，像有人用针在往里扎。
弹幕刷疯了。
——"他走路都在晃了，有没有人报警！"
——"博主你在哪个学校？发个定位！"
——"这是不是低血糖啊？"
二十米。
我能看清哨兵的轮廓了。
两个人，一个站在岗亭里，一个站在外面，枪贴着肩线。
我没给自己留余地。
对着镜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笑了笑。
嘴角勾起来的弧度很淡，淡到可能只有离屏幕最近的人才看得见。
"兄弟们……别担心……"
膝盖脱力，脚踝一歪。
地面冲上来。
手机飞出去，啪地砸在路面上，屏幕朝上。
弹幕在五秒之内刷了上千条，全是惊叫和坐标。
有人开始报警。有人在群里扩散。有人对着屏幕喊"有没有人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