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楼------------------------------------------，走廊里一片寂静。，像是某种邀请，又像是某种陷阱。。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发生。签了契约，就要守规矩。这是她第一天就知道的事。。。，一步一步，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走廊很长，从她的房间到楼梯口，要经过三扇紧闭的门。每一扇门后面都像藏着什么，黑暗从门缝里渗出来。，停下。，暗红色，像是浸过某种液体后留下的颜色。楼梯尽头，那扇黑胡桃木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昏黄的光。，快到她觉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踩上第一级台阶。“吱呀”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她停下来，竖起耳朵听——三楼没有动静，没有人出来。，第**，**级。，心跳就快一分。，她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几乎是本能地蹲下来，蜷缩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她的背贴着墙壁，呼吸压到最轻，眼睛死死盯着楼下。
走廊的灯亮了。
是王妈。
她穿着睡衣，手里端着一杯水，慢悠悠地走向厨房。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念等了三分钟，确认王妈不会再出来，才重新站起来。
她的腿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紧张。
她继续往上走，剩下的几级台阶一口气走完，来到那扇门前。
黑胡桃木门就在眼前，门缝里透出的光像一条金色的蛇，蜿蜒在地板上。苏念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凉的木门，轻轻一推——
门开了。
书房的灯亮着，但没有人。
苏念走进去，目光扫过四周。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三面墙都是到顶的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桌上摊着几张纸，旁边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有人刚刚还在这里。
苏念走到书桌前，低头看那些纸。
是医院的记录。她父亲的。
苏念的心猛地揪紧了。她拿起那张纸，上面记录着父亲三年前坠楼后的伤情——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脊椎损伤，每一项都触目惊心。
旁边还有一份文件，封面写着四个字：“目击者追踪”。
她翻开，第一页就是她的照片。
是三年前的苏念，穿着校服，站在医院门口。照片下面标注着日期和地点，还有一行小字：“苏念，时年十九岁，事发当晚出现在大厦消防通道，疑似目击。”
苏念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厉司辰知道。
他三年前就知道她看到了。
他一直在找她。
这根本不是巧合——八千三百万的债、父亲的再次坠楼、契约婚姻，全是设计好的。他要把她放在身边，放在眼皮底下，随时监控。
苏念猛地将文件放回原处，强迫自己冷静。她不能被发现来过这里，不能打草惊蛇。
她转身要走，余光突然扫到书架最底层的一个相框。
相框是倒扣着的。
她蹲下来，拿起相框，翻过来——
是一张合照。
厉司辰和林婉儿的合照。
两个人站在一片薰衣草花田里，厉司辰笑得肆意张扬，和现在判若两人。林婉儿依偎在他怀里，长发飘飘，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苏念盯着那张脸。
林婉儿。
那个她长得像的女人。
那个周**口中“要回国了”的女人。
那个——害死父亲的凶手的未婚妻。
不对。
苏念突然意识到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三年前，她把父亲推下楼的，是厉司辰。但父亲欠下的八千三百万债务，怎么会刚好转到厉司辰手里？那场火灾，林婉儿的毁容，她的出国，这一切之间有什么联系？
门外突然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
苏念来不及多想，迅速将相框放回原位，闪身躲到了书架后面的暗角。
门被推开了。
轮椅碾过地板，缓缓驶入。
苏念屏住呼吸，透过书架的缝隙看过去。
厉司辰进来了。
他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通话。
“林婉儿下个月回国，给我盯紧她。”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当年那场火，她以为我不知道是谁放的。”
苏念的瞳孔猛地放大。
火是林婉儿放的？
“还有，”厉司辰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苏念今晚去了医院，查她见了什么人。”
手机那头说了什么，厉司辰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苏念从未听过的疲惫——
“赵权，你说……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会恨我吗？”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
厉司辰挂断电话，推着轮椅来到书桌前，拿起苏念刚才翻过的那些文件。
他没有翻开，只是静静地看着。
良久，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念，我知道你在。”
书架后面，苏念的心跳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