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路边的人，不能随便捡------------------------------------------，轻轻叹了口气。，放在床头。，那是她身上带的最后一瓶金疮药，比寻常伤药好上不知多少倍，寻常人求都求不来。，又放啊一张纸条。，字迹清秀有力：“此药治伤奇效，一日一换。，实属无奈，只为救姑娘性命。，望姑娘见谅。有缘再会。”，又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像是要醒。，赶紧转身，轻手轻脚地拉开门，闪身出去。，发出极细微的一声响。。，苏晚缓缓睁开眼睛。，昨夜的事一点一点涌回脑海里——
被人追杀，拼命逃，受伤，晕倒……还有那个坐在桌边的“男子”。
她猛地坐起身，牵动了肩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可屋里已经空了。
没有人。
只有窗外的晨光透进来，落在桌上、地上、床上。
苏晚的目光扫过屋子，最后落在床头——
那里整整齐齐地放着几锭银子，一个青瓷小瓶，还有一张折着的纸条。
她伸手拿起纸条，展开。
字迹清秀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利落。
苏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这字还挺好。”
她把纸条放下，拿起那个青瓷小瓶，拔开塞子闻了闻。
药香清冽，确实不是寻常东西。
她又看了看那几锭银子，眉头微微蹙起。
那人……就这么走了？
苏晚靠坐在床头，把纸条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目光落在“昨夜冒犯”那四个字上，她的耳根微微热了热。
昨夜的事，她其实记得不太清。
只记得醒来时看见一个男子坐在桌边，下意识就动了手。
后来伤口疼得厉害，又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那人好像说了什么……是她救了自己？
苏晚把纸条折好，捏在手里。
她抬起头，望着空荡荡的房间，轻轻叹了口气。
这人是谁呢？
为什么要救自己？
又为什么要留下东西悄悄离开？
…………
苏晚出了客栈，外头的日光已经有些晃眼了。
她在门口站了站，眯着眼看了看天。
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捏着的那张条，最后还是把它折好，小心地揣进怀里。
药瓶和银子她也带上了。
银子揣进钱袋，药瓶贴身放着，瓶身被体温捂得温热。
回家的路她走了千百遍，闭着眼都能摸回去。
“苏丫头！”
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喊叫。
苏晚转过头，忍不住弯了嘴角。
果然是李大娘。
她正从街边的菜摊后头站起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水灵灵的小葱。
看见苏晚回头，她三两步就跨了过来。
“苏丫头，你这昨晚去哪儿啦？”
李大娘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我瞅着你那药炉的灯一宿没亮，可把我急坏了，还寻思你是不是出啥事了。”
苏晚心里一暖，面上却笑得轻松：
“李大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昨夜去山上采药了，走得远了点儿，回来天都黑了，就没下山。”
“采药？”李大娘瞅瞅她两手空空，“药呢？”
“卖了。”苏晚接得顺溜。
“今早顺道去药铺子，换了些银子。”
李大娘“哦”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心疼：
“你这丫头，也忒拼了。一个姑娘家，大晚上在山上，多危险哪。回头我得跟**说去，让她托梦骂你。”
苏晚笑着挽上李大**胳膊：
“您可饶了我吧。对了，刘婶子的腰疼好点没？我昨儿个配了副膏药，回头您帮我捎给她。”
“好多了好多了，还念叨你呢。”
李大娘拍了拍她的手，忽然压低声音。
“你吃了没？我家锅里还温着粥，回去我给你盛一碗。”
“吃了吃了，您别忙活。”
“吃了也再喝一碗，看你瘦的，跟根麻杆儿似的。”
两人说着话，沿着青石板路慢慢往前走。
“对了，”李大娘忽然想起什么。
“昨儿个傍晚，我看见你往后山方向去了，还喊你来着，你没听见。”
苏晚脚步微微一顿。
昨儿个傍晚……那是她被追杀之前。
“可能是风大，没听见。”
她面上不动声色，“您喊我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新蒸了窝头，想给你送两个。”
李大娘叹了口气，“你说你，一个人住着，也没个人照应，我跟你爹娘是老邻居，总不能看着你饿着。”
苏晚笑了笑，没接话。
两人在巷口分了手，李大娘还念叨着让她晚上过来吃饭，苏晚一一应了，才推开自家药炉的门。
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扑面而来。
她站在门口，静静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这间小小的院子——
晒药的架子，熬药的炉子，窗台上晾着的几味药材，都是她熟悉的样子。
苏晚放下东西，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窗台上的药材上。
采药。
对，得去采药。
她起身收拾了背篓和药锄，换了身利落的衣裳。出门往后山走。
半个时辰后，她已经钻进了半山腰的林子里。
这里背阴，潮湿，最适宜那些喜阴的药草生长。
苏晚蹲在一丛灌木边上，正专心致志地挖一株黄精，忽然听见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一阵响动。
她手上动作顿了顿，侧耳细听。
又没声了。
大概是什么野兔山**。她没在意，继续挖她的药。
挖完这株，她往前走了几步，拨开一丛半人高的蕨草——
然后她整个人定住了。
不远处，一个人躺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苏晚随即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背篓里的药锄当啷响了一声。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她飞快地转过身，把背篓往肩上一挎，拔腿就走。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念叨：
苏晚啊苏晚，这年头路边的人能随便救吗？
你忘了之前的教训了？
这世道，好人难做，救对了还好，救错了那就是白眼狼，回头反咬你一口，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再说了，你一个姑娘家，万一又救了什么歹人，那不是引狼入室？
李大娘要是知道了，非得骂死你不可。
她走得飞快，脚下生风，恨不得直接跑起来。
走了十来步，她脚步顿了顿。
又走了七八步，她慢了下来。
再走几步，她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