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石头。不动，但一直在那。
我回到工位，打开项目文件夹。
大伟凑过来："你疯了？周五就要初稿？那可是从零开始啊——"
"没事。"
"你知道秦越什么名声吗？他上个项目——"
"我知道。"
我比谁都知道。
**章
周三晚上十一点，我把初稿发了。
比deadline早了两天。
这不难。不需要睡觉的好处是——你拥有别人两倍的时间。别人熬到凌晨两点，扛不住去睡了。我没有"扛不住"这个选项。从周一下午到周三晚上，我坐在工位上没挪过窝，六十个小时连轴转，中间只站起来过三次——两次去厕所假装正常，一次去茶水间续了一杯根本喝不出味道的咖啡。
大伟周三早上来上班的时候看见我还在工位上，表情像见了鬼。
"你是不是一晚上没回去？"
"回了。"
"你骗谁呢，你的外套挂在椅子上就没动过。"
"我回去又回来了。"
他半信半疑地坐下来，嘟囔了一句"迟早猝死"。
我在键盘上打了个句号。
方案发出去之后，我等秦越的反馈。
周四上午十点，反馈来了。
一封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
"比预期好。但有二十三处需要调整，见附件批注。"
二十三处。
我点开附件，逐条看完。
有些是合理的意见。有些**蛋里挑骨头。有几条前后矛盾——第七处说色调太冷，第十五处说整体不够冷静。
这就是秦越的做法。他不会让你一次性过稿。永远有修改，永远有新需求，永远在你以为到终点的时候把终点线往后挪一百米。
活着的时候，我会胸闷、会焦虑、会一边改一边想辞职。
现在不会了。
一具没有心跳的身体，不会产生焦虑激素。
我从周四下午两点开始改。改到周五凌晨四点。二十三处全部完成。
逐条回复。每一处附上修改说明和前后对比图。
发送。
周五上午，周凯破天荒地亲自走到我工位上。
"顾深，秦总说方案全部通过了。"
他的表情很微妙——既有讨好甲方成功的松了口气，又有一种看不明白的审视。
"一次性二十三条全过了？"他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找了外包？"
"没有。自己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