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只要我的KPI能完成，一切都无所谓。
直到有一天，我像往常一样，去给肖瑾言送他每天都要喝的“固本培元汤”。
这是太医院的张太医开的方子，说是能调理龙体。
我每天都亲自盯着御膳房熬好，再给他送过去。
那天，我端着药碗走进乾清宫，却发现肖瑾言不在。
刘德全说他去上书房了，让我把药放下就行。
我把药碗放在桌上，正准备走，一股熟悉的味道飘进了我的鼻子。
那药汤是黑褐色的，散发着浓浓的草药味。
但在这股味道里，我闻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一样的气味。
我端起药碗，凑到鼻子下闻了闻。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我的心，猛地一沉。
6.
这个味道，我太熟悉了。
我们家乡养羊，有些公羊性子太烈，不好管教，我爹就会去山里采一种叫“断根草”的草药，晒干了混在草料里喂给它们吃。
吃了一段时间后，那些公羊就会变得温顺无比，再也没有那方面的冲动了。
我娘说，这叫“物理绝育”。
而此刻，肖瑾言的这碗汤药里，就飘散着“断根草”晒干后独有的、带着一丝腥甜的苦味。
虽然很淡，但我从小在山里长大，对各种草药的味道了如指掌，绝不会闻错。
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太医会说肖瑾言“龙体有恙，恐难有子嗣”了。
这哪里是天生的绝嗣？
这分明是日积月累的人为下毒！
有人在皇帝的药里，长年累月地添加这种慢性绝育的草药！
是谁？
是哪个蛇蝎心肠的人，敢对一国之君下此毒手？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卫贵妃那张美艳却冰冷的脸。
她背靠着权倾朝野的卫国公府，她的亲侄子，是除了肖瑾言之外，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选。
如果肖瑾言一直没有子嗣，那么，过继她娘家的侄子，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好狠毒的计谋！
好恶毒的用心！
我端着那碗药，手都在发抖。
愤怒，像一把火，在我胸中熊熊燃烧。
肖瑾言是我的合作伙伴，是我的KPI！
动他，就是动我的任务，动我的奖金，动我全家人的荣华富贵！
这我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