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趁着我妈去水房打水的空档，苏明强忍着刀口的疼痛，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管，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到了护士站。
“护士姐姐，我想查一下我的病历，还有……我的供体，苏念的病历。”
值班的护士恰好是那天晚上去急诊找我妈签字的那个。
她看着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苏明，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调出了电脑上的资料。
“你真的不知道吗？”
护士叹了口气，将屏幕转了过来。
苏明凑近屏幕，目光落在供体状态那一栏。
那里赫然写着四个冰冷刺骨的字：
供体死亡
5.
“砰！”
苏明跌跌撞撞地退后两步，撞翻了旁边的医疗推车。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眼充血，死死地盯着那四个字，仿佛要将屏幕看穿。
“不可能……不可能……”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明明！你干什么！你刚做完手术怎么能下床！”
我妈刚打完水回来，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扔下水壶就扑了过来，想去扶他。
“别碰我！！”
苏明猛地甩开她的手，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这个从小到大被泡在蜜罐里长大，对父母百依百顺的男孩，第一次用一种看仇人的目光看着生他的母亲。
“你骗我……”
苏明指着电脑屏幕，声音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嘶哑，“你告诉我她去旅游了！你告诉我她很好！她死了！！我姐死了！！”
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过来。
我妈脸色惨白，心虚地去拉他的胳膊：“明明，你听妈解释，妈怕你受刺激影响恢复……”
“别骗我了！！！”
苏明彻底崩溃了，他一把揪住我**衣领，双眼猩红地嘶吼：
“我看到了病历！供体死亡！是因为大出血！她是为了救我才死的！！”
“她死了你在干什么？！你在ICU外面等我醒！你等我的时候，有没有去看她一眼？！”
我妈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狡辩道：“我……我那不是担心你吗！再说了，医生说抢救无效，我去看有什么用？能把她看活吗？”
“有没有去看过她？！”
苏明步步紧逼，咬牙切齿地问。
“……没有。”
我妈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