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忍心朕，卧榻之侧有他人安睡，让朕不能安眠呢？”
“放心，只要你乖一点，这件事之后，朕会再给你一个孩子。”
“但只能是女儿，朕不想你的孩子影响如烟母子的地位。”
言外之意，若我再怀了孩子，生下儿子，他会再一次亲手杀了他。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前浮现出上一世的画面——同样的凤熙宫，同样的毒药，我识破了柳如烟的诡计，却终究被他强行灌下毒药。
八个月的胎儿生生流掉，我从此失去了生育能力。
而我的父亲被引入皇宫，被扣上谋逆的罪名，镇北武氏六千口人，上至白发老人，下至三岁稚童，尽数被斩于市，挫骨扬灰。
那是我永远的炼狱。
“陛下，”，我声音沙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眼底却一片死寂，“我想亲自送这个孩子走。”
独孤玥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自负取代。
他松开了掐着我下巴的手，依旧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笃定道：“你最好别耍花样，你父亲还在宫外等着你的消息，他的性命，全在你一念之间。”
他刚要彻底松手，却复又死死按住我的下巴，力道比之前更甚。
“武阿窈！你怎么忍心亲手杀掉朕的孩子？”
他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火，“你就这么恨朕，恨到宁可杀掉自己的亲生骨肉？”
他彻底被激怒了，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暴戾。
他举起药碗，狠狠朝着我的嘴边压来：“你没有资格，只有朕有！”
滚烫的毒药顺着我的喉咙灌下去，辛辣刺骨的滋味让我瞬间呛咳不止，眼泪鼻涕混着药水一起涌出，溅了他一脸，喷在他的手背上。
“废物！”，他猛地后退一步，可掐着我下巴的手，却依旧未松。
就是现在！
我用尽全身力气，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腿间。
“呃——”
独孤玥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弓起，痛得面部扭曲，掐着我下巴的手彻底松开，手里的药碗“哐当”一声砸在青砖地上，碎裂成无数片，漆黑的药汁溅得到处都是。
我踉跄着扑到地上，指尖触到锋利的瓷片，几乎是本能地攥紧。
不等他缓过神来，我猛地起身，整个身体扑向他，尖锐的瓷片狠狠刺入他的脖颈。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