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脸上，他没有笑。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不笑的样子。
更可怕。
他翻身下马，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我往后退，他每走一步，我就退一步。
直到后背撞上一棵树，退无可退。
他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不是很用力，但足够让我呼吸困难。
“月卿。”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平静得吓人。
“你是不是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在等你？”
我瞪着他，用力去掰他的手。
他没有松手，反而凑近了一些，呼吸喷在我额头上：“你姨母一家，上个月搬走了。你爹在你‘失踪’后第三天就喝醉了酒签了卖女文书。你以为外面还有人在等你？”
我的手慢慢停了下来。
“没有了。”
他松开手，语气又变得温柔了，“外面没有任何人在找你。只有我。只有我一直在你身边。”
他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做了一千遍。
“回去好不好？我今天带了新的茶叶，武夷山的大红袍，一两值千金的。”
那天晚上，他牵着我的手走回了别院。
谁都不知道他刚才差点掐死我。
我也不再提逃跑的事了。
不是认命了。
是意识到了一件事——蛮干没有用。
这个人的势力、地位、手段，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我不过是一个六品文官家的女儿，在他面前，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
如果想赢他，我得换一种方式。
那天晚上我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桃树被月光照得发白，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跑了。
我要留下来。
我要学他教我的东西，学他身上的一切本领。
然后，有一天——
我要用他教我的东西，杀了他。
3.
七年。
两千五百五十五个日夜。
说起来很长，过起来有时候也很长，有时候又快得像一眨眼。
沈渡几乎每天都来。
风雨无阻。
朝中再忙、王府再有事，他也会在傍晚之前赶到别院。
有时候身上还带着血腥味——不知道是谁的血——但他会先去侧间换一身干净衣裳，洗过手，熏过香，再笑眯眯地来找我。
“今天教你什么好？”
第一年，他教我泡茶。
靖安王府世代精通茶道。
沈渡的茶艺在整个京城出了名，连宫里的皇帝都夸过他泡的茶。
他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