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冒充弟子偷师驱邪符------------------------------------------，门一关，整个人靠在门板上滑了下去。，他的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他撑着墙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块令牌。。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盯着它看了半天。没什么特别的。他又拿起来，对着灯光照了照。还是没什么特别的。。像木头又像玉，说不上来，他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什么名堂都没研究出来。。他抬头看窗外，太阳已经到头顶了。中午了萧阳站起来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脸色发白嘴唇干裂。。“还活着就行。”，出门去超市。路过楼下的小卖部，他拐进去拿了一桶泡面。，正好演到滴血认主的桥段。电视里的人咬破手指，把血滴在一块玉佩上，玉佩亮了，然后飞起来钻进了那人的额头。，脑子里的某根弦突然绷紧了。他付了钱，拿了泡面，一路小跑回了出租屋。，他把泡面扔到桌上，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小刀。他坐在床边，把令牌摆在面前，手里攥着刀，手心全是汗。“忍忍吧。这可是保命的东西，放点血而已。”，闭上眼睛，刀在掌心划了一下。疼。他睁开眼，血从掌心的口子里涌出来，滴在令牌上。
令牌亮了。
金光从令牌表面炸开，比昨晚亮十倍。令牌从桌上浮起来，悬在半空中，慢慢旋转。萧阳盯着它，眼睛都不敢眨。令牌越转越快，金光越来越亮，然后咻的一声，它化成一道光，钻进了萧阳的脑门。
萧阳只觉得眉心一凉，像有人把一块冰塞进了他的头骨里。他下意识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周围全变了。
不是出租屋了。是一个空荡荡的空间，灰蒙蒙的，看不到墙，看不到顶，看不到地。他站在一片虚无之中，脚下像踩着什么东西，又像什么都没踩。
他四处张望，心里发慌。这是什么地方？他还没想明白，周围突然响起了声音。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像在他耳边，又像隔了很远。
“这次来的几个学生，现在报道一下。给你们发道场的制服和基础日常物品。”
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沉稳，像在念公文。
另一个声音接了上来。“御臻师兄，符箓课的材料什么时候发？”
那个叫御臻的人说。“已经在准备了，下周之前发到各人手里。”
又有一个声音问。“丹药炼制的材料呢？我上次申请的朱砂还没到。”
御臻说。“朱砂紧缺，再等等。”
萧阳站在原地，听着这些对话，脑子飞快地转。御臻。符箓。丹药。朱砂。这些人说的东西，跟昨晚那鬼、跟手里这块令牌，全对上了。这地方是令牌里的。这些人是修道的人。
他听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了。这块令牌是一个联络工具，用来让修道的人互相沟通。修为高深的师兄师父常年待在深山老林里修炼，不出洞府，就用这个来联系外面的弟子和师兄弟。
萧阳的心跳加快了。刚才御臻说新弟子可以领物品。他咽了口唾沫，厚着脸皮开了口。
“那个，师兄，对不起来晚了。”
空间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御臻的声音响起来，不紧不慢的。
“嗯，没事。刚刚我说的事务你都听见了吧？没听见我把手册传给你，你自己看看。”
萧阳心里狂喜，但嘴上还是稳住了。
“听见了听见了，谢谢师兄。”
他话音刚落，面前凭空出现了几样东西。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灰色的，像道袍又不是道袍，有里衣有外袍，摸起来料子很舒服。衣服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后背上绣着三个字三星洞。
除了衣服，还有一个小布袋，一本薄册子，一根毛笔，一叠黄纸。
萧阳盯着这些东西，愣了足足有十秒。他伸手摸了摸那件道袍，手感是真的。他翻开那本薄册子，里面写着字，笔迹工工整整。他抬起头，对着虚空说了一句。
“**啊。这比高科技还高科技。不愧是学道的，就这一手我说啥也得学。”
他感叹完，赶紧回过神来。御臻的声音还没消失，他还能听到。萧阳清了清嗓子，学着儒雅的腔调开了口。
“师兄，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
御臻说。“什么问题？但说无妨。”
萧阳说。“是关于一个坏事做尽的恶鬼的问题。我现在遇见一只害人的恶鬼，想除掉他，不知道师兄有什么办法？”
御臻的声音不紧不慢。
“对付恶鬼，常用的有两种法子。第一种是用驱邪符，直接打散它的魂魄。第二种是用收魂坛，配合封印咒，把恶鬼封进坛子里，再放在太阳底下曝晒七天，让它魂飞魄散。两种法子各有长短。驱邪符见效快，但需要画符的材料和手法。收魂坛更稳妥，但需要准备坛子和特定的封印咒。”
萧阳追问。“那找替身的鬼算什么鬼？有黑气遮身的那种，算什么级别的？”
御臻说。“找替身的鬼俗称替死鬼。黑气遮身，不过是气运吸多了，还没成什么气候。要是变成红气，那就要蓝阶驱邪符才能去除。你遇到的应该只是低阶替死鬼，黄阶驱邪符足够应付。收魂坛的话，普通的坛子就行，但封印咒要专门学过才能用。”
萧阳说。“御臻师兄，驱邪符的**方法你那边有吗？我想学学，等学会了我要把那只恶鬼除掉。”
御臻沉默了一下。
“我这里倒是没有。我学的不是这方面的道法。这样，我给你一个传讯符。你的青玄师姐是这方面的行家，尤其喜欢研究鬼怪这些东西。你拿到传讯符之后，只要默念‘青玄师姐’，就可以联系到她了。她应该能给你驱邪符的**法门。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还有其他事要忙。”
御臻说完，声音就消失了。萧阳面前多了一道黄符，折成三角形，上面画着一些弯弯曲曲的纹路。
“这应该就是传讯符了。”
萧阳拿起那道符，握在手心里，闭上眼睛，心里默念。青玄师姐。青玄师姐。青玄师姐。
手里的符纸烫了一下。然后一道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清脆，优雅，好听得像泉水叮咚。
“是谁传讯给我？”
萧阳心里泛起一阵涟漪，但他赶紧稳住心神。
“师姐**，我是新进弟子萧阳。我现在遇到了一只低阶替死鬼，想除掉他，想向您请教一下。”
那声音停了两秒。
“就这样？只是低级的替死鬼而已。我给你**驱邪符的法门，你自己去学吧。我现在还有事，走了。”
萧阳还没来得及说谢谢，面前又多了一张泛黄的纸。纸上的字迹清秀工整，写着驱邪符的画法，还有详细的**心得。材料需要朱砂、黄纸、符笔、水、印泥、香。
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连笔锋的走向都标出来了。纸上只写了驱邪符，没有提收魂坛的事。
萧阳把那张纸捧在手里，像捧着一根救命稻草。他心念一动，想着要出去。眼前一花，他又回到了出租屋，坐在床边，手里还攥着那块令牌。
他看了看手机，时间只过去了几分钟。他在那个空间里待了快一个小时，这边才过了几分钟。
萧阳心里一阵狂喜。他又试了一次，心念一动，又回到了那个空间。再一动，又出来了。令牌就悬在他的眉心里面，只要他想着令牌，它就会出现。
他试了几次，确认自己可以自由进出之后，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泡面，早就凉了。他胡乱吃了两口，拿起那张驱邪符的**方法，仔细看了起来。
朱砂、黄纸、符笔、水、印泥、香。这些东西他一样都没有。萧阳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离天黑还有不到四个小时。他穿上外套，揣上仅剩的两百块钱，出了门。
京都很大，但这些卖法事用品的地方不好找。他骑着电动车，一条街一条街地转。问了不下二十个人，有人说不知道，有人说现在谁还卖这个，有人给他指了错路。
快四点的时候，他在西城区一条老巷子深处找到了一家店。门脸很小，招牌都褪色了，但门口摆着两个纸扎的童男童女，一看就是做法事的。萧阳推门进去，一个老头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老板，有朱砂吗？”
老头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
“有。要多少？”
“黄纸呢？符笔？印泥？”
老头坐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你买这些干什么？”
萧阳说。“画符。”
老头的眼神变了，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没再问，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子。
黄纸一叠，朱砂一包，符笔一支，印泥一盒，还有一小捆香。老头报了价，两百三十块。萧阳兜里只有两百，他把口袋翻了个底朝天，凑了两百一。老头看了他一眼，把东西推过来。
“拿去吧。”
萧阳说了声谢谢，抱着东西跑出了店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了。
他关好门窗，把材料摆在桌上，按照青玄师姐给的法门，一步一步来。净手，焚香，铺纸，研朱砂。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符笔。
他是学广告设计的，画画是基本功。符箓上的线条虽然复杂，但对他来说不算太难。第一笔画下去，手有点抖，线条歪了一点。废了。第二张，第三张，**张。画到第五张的时候，笔下的线条终于顺了。
朱砂在黄纸上走出一道道纹路，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亮了一下。金光一闪，然后暗了下去。
成了。
萧阳看着手里的符纸，心跳得很快。他一张接一张地画，手里的笔越来越稳，符纸上的金光越来越亮。几十张黄纸全画完了，他数了数，驱邪符整整四十张。
他把符纸折好，贴身放着。心口塞了五张，裤兜塞了五张，袖口藏了两张，枕头下面压了五张，剩下的全放在桌上的铁盒子里。
萧阳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半。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他定了个闹钟，五点。然后把令牌攥在手心里，躺到床上。眼睛一闭，人就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