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份忠。
「你招了。」靖王似是意外，或许没料到我毫无辩驳。
「那皇兄意下如何？」
「既如此，她不过一介贱婢，杀了便是。」
「好，那便——赐死罢。」
靖王拂袖而去。
当夜，容帝赐下一段白绫，允我自择死处。
容国最美的地方，是城南石桥。那儿有流水、有繁花、有彻夜不灭的灯火，还有一株年年开花的梨树。
我在树上枯坐至天明，终于想通了许多事。
靖王何以知晓我的行动？不过是与容帝合演的一出戏。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即便没有此行，他也会用别的法子让我消失。
容帝太干净。所有阴私勾当皆经我手，我知晓他太多秘密。而他，绝不容许任何把柄存于人世。
旭日初升时，我决定在此了结。
白绫绕过颈间，尚未收紧——痛楚却比窒息更早袭来。
「你要死？昭告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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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狼狈跌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抬眼望去，来人竟是那个平日连宫门都少进的闲散文官——影啸。
我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某次任务归来时，他恰好接住了我脱手的剑鞘，随后厚着脸皮自报家门，便算认识了。
「陛下赐死，天下谁人不晓。」
我撑着石墩起身，警惕地盯住他。
「那便如此吧。」影啸面色骤冷，袖中寒光一闪——竟是一把**直扑面门。
预想中的血色并未漫开。刀刃只在我颊边极轻地擦过，留下一线细微的灼痛。
他侧身挡住晨光，递来一面铜镜。
「如何，与我脸上这道一样。这是我家祖传的特制**，伤及肌理则红痕永不消退，世间仅此一把。」
「你究竟什么意思？」我抬手轻触那道伤，才注意到他鬓边确有一抹相似的红痕。
「皇上要七鬼死，我无从阻拦。但我既扰了你赴死的路，便只能还你一刀。只可惜——我下手太轻，」他嘴角微扬，「但你也算死了，对吗？」
「可我明明还活着。」
「你当然活着。死的是七鬼。」
简直荒唐。若被皇帝察觉，便是欺君大罪，届时我只会死得比今日惨烈千倍。
我不愿再纠缠，转身欲走。影啸的声音却幽幽追来：
「你可知，真正害死眉儿与林师傅的是谁？你难道……从没想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