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每个月一半的工资，都存起来。
我妈以为我终于想通了，在攒嫁妆。
她不知道。
我是在攒我的底气。
三年来。
周谦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信息。
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妈嘲笑我。
“看吧，被我吓跑了。”
“那种穷鬼，也就那点胆子。”
我依旧不说话。
只是看着窗外。
我在等。
我相信他。
第三年的冬天。
很冷。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我家破旧的楼下。
车身锃亮，像一面镜子。
把周围灰败的旧楼，都照了进去。
显得那么不真实。
车上下来一个男人。
穿着手工定制的黑色大衣，身形挺拔。
他手里拎着几个精致的礼盒。
邻居们都轰动了。
纷纷猜测是哪家的贵人。
男人走到我们单元门口，抬头。
我站在窗边，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是周谦。
他的眼神，还是那么静。
只是那口深井，变得更深，更沉。
门铃响了。
我妈一脸不耐烦地去开门。
“谁啊！大清早的！”
门开了。
我**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到了周谦。
看到了他身后的劳斯莱斯。
看到了他手里那些看不懂的，但一看就很贵的礼盒。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亮得像两只一百瓦的灯泡。
“哎呀！”
“这不是……小周吗？”
我**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笑得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快进来！快进来坐！”
她热情地把周谦往屋里拉。
完全忘了三年前，她是怎么用扫帚把他打出去的。
周谦的目光，越过我妈，落在我身上。
他没动。
他在等我的反应。
我妈推了我一把。
“念念，傻站着干什么？”
“小周来看你了，还不快倒茶！”
我没动。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周谦。
也看着我妈那张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脸。
我觉得有点恶心。
周谦的眼神里，闪过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慢慢地，从窗边走过去。
一步一步。
走到门口。
我妈以为我要去迎接周谦。
她笑得更开心了。
可我只是走到她身边，停下。
然后，当着周谦的面，我抬起手。
轻轻地，关上了门。
砰。
一声轻响。
周谦被关在了门外。
我**笑容，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