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苏苒，十年了。”
他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我心里。
“我等了你十年，好不容易等到你喊我一声老公，你现在想不认账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
十年。
从我十六岁那年，满心欢喜地追在陆沉身后跑开始，顾言就一直在我身后。
我为陆沉学做饭，第一个试吃的人永远是顾言。
我为陆沉织围巾，尺寸不合适，最后也戴在了顾言脖子上。
我因为陆沉和别的女人传**而伤心买醉，每次都是顾言把我从酒吧捞出来，再默默送我回家。
所有人都知道我爱陆沉，也所有人都知道，顾言爱我。
只有我，被猪油蒙了心，一头扎进陆-沉那个粪坑里，对身边这颗明珠视而不见。
红灯变绿。
顾言转回头，重新发动车子。
“苏苒，”他淡淡地说，“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从现在开始，忘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我送你回你家，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第二，”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明天早上九点，带上户口本，民政局门口见。”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民政局？
他是认真的？
我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看不真切。
可我知道，顾言从不开玩笑。
我的心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和顾言结婚……
这个念头，我从来没有过。
可是在这一刻，它却像一粒种子，落在我荒芜的心田里，迅速生根发芽。
嫁给他，彻底和陆沉断个干净。
嫁给他，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嫁给他……
好像，也挺不错的。
车子在我家楼下停稳。
顾言没有催我，只是静静地等着我的答案。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我家户口本，在我妈房间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
顾言的身体明显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
我迎上他的视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镇定一些。
“你……你能帮我拿一下吗？我怕我妈问东问西。”
顾言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反悔了。
然后，他突然笑了。
他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温热的唇瓣轻轻擦过我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