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挂了电话出来，看见我坐在沙发上看书，问我怎么不去倒水。
我说不渴了。
她“哦”了一声，就去看弟弟了。
4
那天晚上我睡在他们家客房里，床很大，被子很软，但窗帘透光，路灯的光一直照在脸上。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转那句话。
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养的。
我想起奶奶，想起她每次开家长会都坐第一排，笔记本上记着我每科的成绩。
想起她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在厨房里小声地忙活，怕吵醒我又怕我迟到。
想起她那双满是皱纹的手，冬天会裂口子，她就贴满胶布继续给我洗衣服。
奶奶知道我是个丫头片子。
奶奶不在乎。
第二天早上，妈妈做了稀饭和煎蛋。
弟弟不吃蛋黄，妈妈就把蛋黄挑出来自己吃了，蛋白给弟弟。
我吃着自己的煎蛋，没说话。
吃完饭，弟弟非要我陪他玩乐高。
我陪他搭了一个城堡，他高兴得又蹦又跳。
妈妈在厨房说：“溪溪真会带孩子，以后放假多来帮妈妈带弟弟。”
我说好。
中午爸爸回来，说要带我们去商场。
弟弟要了一个变形金刚，妈妈二话没说就买了。
路过文具店的时候，我看见一本很漂亮的笔记本，牛皮封面，摸起来很舒服。
我拿起来看了看，标价三十五。
我想了想，放下了。
爸爸问我想要什么，我说没什么需要的。
他说那走吧，就往外走。
我路过那家文具店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那本笔记本，然后跟上他们，走了。
回到奶奶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奶奶敲门问我想不想吃橘子，我说好。
她端了一盘橘子进来，剥好的，一瓣一瓣摆得很整齐。
她坐在我床边，没问我怎么了，就是陪我坐着。
我吃了一瓣橘子，很甜。
“奶奶。”
“嗯。”
“我以后不去了。”
奶奶停了一下，说：“好。”
就一个字。
她什么都没问。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厉害，变得很有出息，妈妈会不会喜欢我一点。
我决定试一试。
5
五年级开始，我拼命读书。
不是以前那种“好好学习”的读法，是真的拼命。
每天五点起来背英语，晚上写到十一点。
课间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