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在。”
楼下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我听见房东不耐烦的声音。
“她不在！都跟你说了！”
“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啊！”
“别再打过来了！”
电话挂了。
我松了口气。
但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陈雨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
在流水线上，我的手速很快。
组长表扬了我两次。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多打了一份肉。
吃饱了，才有力气战斗。
下午下班。
我刚走出工厂大门。
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爸。
他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
一脸焦急地张望着。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静静！可算找到你了！”
我停下脚步。
看着他。
他比我记忆里，老了很多。
头发白了一半。
背也有些驼了。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
“你怎么来了？”我问。
声音很平淡。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回家了？”
他有点生气。
“**妹都快急死了！”
“你一个人跑这么远，连个电话都没有！”
“你知不知道家里人多担心！”
他说着，眼圈有点红。
我看着他。
心里没什么波澜。
上辈子，他也是这样。
每次陈雨受了委屈。
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指责我。
“姐，你怎么能这么对妹妹？”
“她是你唯一的妹妹啊。”
“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这些话，我听了十年。
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
“我在这挺好的。”我说。
“好什么好！你看你瘦的！”
他拉起我的手。
“跟我回家。”
我把手抽了回来。
“我不回去。”
“你说什么？”
他愣住了。
好像没听清我的话。
“我说，我不回去。”
我重复了一遍。
“这里有工作，包吃住，挺好的。”
“那点死工资有什么好的！”
他拔高了声音。
“**妹说了，只要你回去，她帮你找个好工作！”
“镇上的超市，招收银员，一个月一千五，多清闲。”
我差点笑了。
上辈子，我也是信了这样的话。
结果呢？
工作没着落。
人却被困住了。
“我不需要。”我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