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城最大的绸缎商。
我很小的时候，就跟在父亲身边学东西。
我知道，这种从一种特殊贝壳里提取的染料，看似是废物。
但只要用一种特定的草木灰去浸泡，再用米酒发酵。
它就会变成一种极其绚丽的紫色。
一种在阳光下会流光溢彩的紫色。
父亲叫它，“凤栖紫”。
因为工艺复杂，成本高昂，我家也早已放弃了这种染法。
没想到，在江南，竟然还有人用这种古法染料。
只是他们不知道最后的秘诀。
我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念头。
我走进染坊。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拦住了我。
“干什么的？”
“我找你们老板。”
“老板不在。”
“那我等他。”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工人。
他们把一匹匹素白的丝绸放进染缸。
染出来的，是死气沉沉的灰褐色。
管事不耐烦地想赶我走。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何管事，吵什么呢？”
“老板，这个疯婆子非要见您。”
老板看向我，皱了皱眉。
“姑娘，你有事？”
我指着那些废弃的染料。
“这些，你们是不是都要倒掉？”
“是啊，染不出颜色，只能倒了。”老板一脸惋惜。
“我能让它变成最美的紫色。”
老板和管事都笑了。
“小姑娘，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管事嘲讽道。
“整个苏州城最好的染匠都试过了，不行就是不行。”
我看着老板。
“你把这些染料给我，再给我一匹最差的布。”
“如果我染不出来，我给你当牛做马，分文不取。”
“如果我染出来了呢？”
老板来了兴趣。
“你要什么？”
“我要这家染坊三成的份子。”
管事大叫起来。
“你疯了！狮子大开口！”
老板却摆了摆手，他盯着我，眼神锐利。
“你叫什么名字？”
“月娘。”我隐去了我的姓。
“好，月娘。”
“我赌了。”
他让人把所有废弃的染料都搬到了一个偏僻的院子。
又给了我一匹素布。
“院子交给你了，需要什么，跟何管事说。”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在乎。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让何管事帮我找来了大量的草木灰和米酒。
他一边找一边摇头，嘴里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