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楼，而是驶向了郊区一个偏僻的废弃工厂。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马总监，客户约在这里？我故作平静地问。
是啊，这个客户，有点特殊癖好。他笑了起来，牙齿很黄。
车停在了一座锈迹斑斑的仓库门口。
马超下了车。
仓库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拉开，走出来几个人。
为首的，我认识。是昨天匿名邮件里，搂着马超进酒店的那个女人。
她身后，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手里提着钢管。
嫂子，人我带来了。马超谄媚地对那个女人说。
女人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货物。
就是他？
就是他。马超转向我，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林默，知道为什么带你来吗？
我看着他，看着他身后那些手持钢管的人，忽然明白了。
那封邮件，不是别人发的。
就是他自己设的局。
给你个机会。女人开口了，声音很冷，跪下，给马总监磕三个头，承认是你造谣，想破坏我们夫妻感情。然后自己去人事部辞职。这事，就这么算了。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马超。
我看到他眼中的得意，和一丝隐藏不住的恐惧。
他害怕。
他害怕我把那张照片捅出去。所以他要用这种方式，彻底碾碎我的尊严，让我永远不敢再开口。
一场华丽的毁灭。
我忽然想笑。
我笑自己，为什么会以为，靠着勤恳和忍耐，就能在这座城市里活下去。
如果我不呢？我的声音很平静。
马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女人笑了。
那他们会教教你，怎么做人。她朝身后那些人摆了摆手。
第一个混混走了上来。
他手里的钢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风声，砸向我的肩膀。
剧痛。
像是骨头被硬生生敲裂。
我踉跄着后退，撞在冰冷的水泥墙上。
第二个，第三个。
钢管一下下地落在我的背上，腿上，手臂上。
我蜷缩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个破麻袋，正在被反复地捶打。
疼痛让我几乎失去意识。
但我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马超。
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兴奋，到后来的不安，再到最后的惊慌。
他没想到，我竟然一声不吭。
没有求饶，没有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