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上十点后不要放音乐。还有，我不喜欢别人碰我东西。"
"知道了。"
"有客人提前说。"
"我没客人。"
"最好。"
她说完就进了次卧，门关上，声音不大，却把客厅一下子切成了两半。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道门缝里漏出来的一线灯光，忽然想起来今天下午在民政局门口，她也是这样站在我旁边，裙摆被风吹得贴住小腿，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工作人员问我们是不是自愿结婚。
她说"是"的时候，眼睛都没眨。
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而我站在她身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疯了。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答应她这个提议。
一个月前，我妈查出心脏出了点问题，医生建议尽快做手术。她老人家表面上没说什么，转头却开始疯狂给我安排相亲，念叨得我头疼，说她闭眼前最大的心愿就是看我成家。
我本来想拖。
直到上周，沈知微突然来找我。
她坐在我工作室那张高脚椅上，长腿交叠，开门见山："陆景辞，跟我结婚。"
我那会儿正在给客户配减脂餐，手一抖，盐撒多了半勺。
我抬头看她，以为自己幻听。
她却把理由说得比商业提案还完整。
***病重，老人家最大的执念，是想在清醒的时候看着她成家。她不想随便找个男人糊弄，也不想让公司那群盯着她婚姻状况的人趁机作文章。她需要一个足够干净、嘴严、生活习惯正常、不会借婚姻攀附她的人。
然后她看着我，说我合适。
我问她，为什么是我。
她说，因为我见过她最狼狈的时候，还能当没看见。
那是去年冬天。
她胃出血，半夜一个人在公司昏过去，还是我去送给她定制餐时发现的。我把她送去医院，守了一夜，第二天她醒了，第一句话就是"今天的事别告诉任何人。"
我说行。
之后我就真没对外提过一个字。
她大概记住了。
但这也不够让我直接跟她结婚。
真正把我推过去的，是她后来那句："只是名义婚姻。三个月。你可以拿我给你的报酬，给***安排最好的手术和后续康复。"
我当时没答应。
可回家以后，我妈一边挑相亲对象照片，一边说自己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