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房贷、水电、燃气、孩子学费、老人医药费，全都从里面走。
我心里忽然一沉，立刻打开手机银行。
副卡权限被取消了。
我站在物业大厅里，后背一点点发凉。
结婚十二年，周启明从没动过这张卡。不是因为他多信任我，而是因为他一直懒得管这些细碎账。现在他突然改权限，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开始防我了。
那天傍晚，我刚把饭端上桌，周启明就说：“吃完有事跟你谈。”
语气平静得像在通知我明天别忘了倒垃圾。
我坐下，替女儿夹了一块排骨：“你现在就说。”
他看了一眼念念，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婆婆。
婆婆这几天牙疼，吃饭一直皱着眉。可一听周启明这话，整个人却突然精神起来，像是早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的心沉到底。
原来，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苏禾，”周启明放下筷子，“我们离婚吧。”
碗里的汤还在冒热气，女儿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婆婆低头扒饭，假装没听见。
我看着周启明，突然有点想笑。
五千万还没拿到手，他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
“理由？”
“感情淡了。”
真体面。
男人暴富后甩老婆，最喜欢用的就是这四个字。好像婚姻不是因为财富突然膨胀后，他嫌弃原配配不上自己，而是感情自然而然地、无可奈何地、像秋天掉叶子一样淡了。
我放下筷子：“所以呢？”
“房子归我，车归我。存款我们可以分你二十万。”他说这话时，甚至像在施舍，“念念跟我。你以后想看孩子，随时都可以。”
我盯着他。
这套说辞，他显然已经排练过了。
不止排练过。
说不定还找人算过。
五千万在手，给我二十万，孩子归他，房子车子也归他，他就能带着“新生活”轻装上阵。
婆婆终于在这时候抬起头，悠悠说了一句：“启明也是为你考虑。你在***那点工资，离了婚带个孩子，日子怎么过？还不如让念念跟着爸爸享福。”
我看向她。
她一向看我不顺眼。嫌我工作挣得少，嫌我做饭不够清淡，嫌我只生了一个女儿，嫌我结婚这么多年没让周家飞黄腾达。
可我没想到，她会在儿子中了奖之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