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什么变化。
她还是那样微笑着。
只是那笑意，好像没有进到眼睛里。
“妈，婷婷的婚事是要紧。”
她把绘本合上，轻轻放到一边。
“我跟文博前几天还商量，我们手头还有几万块积蓄，要不先拿去给婷婷应急。”
几万块。
她在跟我说几万块。
我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呢。
我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
脸上还得挂着笑。
“沁沁，妈知道你心好。”
“但这几万块，解决不了问题。”
我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意思是，你那些房子，反正也空着……”
“能不能，先借两套给**妹用用？”
“就当是帮她一个大忙，让她先把婚结了。”
“等她以后缓过来了，或者我们家有钱了，肯定还你。你看行不行？”
我说完，屋子里一片安静。
我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滴答。
滴答。
每一下，都敲在我的心上。
叶沁没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被我握住的手。
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地把手抽出来。
她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
“妈，您喝水。”
她给我倒了一杯温水，放到我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她坐回原来的位置，拿起那本绘本，重新翻开。
“这本《猜猜我有多爱你》，乐乐特别喜欢。”
她指着书上的兔子，对我说。
“您看，小兔子对大兔子说，我爱你，从这里一直到月亮。”
“然后它又说，再从月亮上……回到这里来。”
她声音很柔和，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我愣住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
岔开话题？
她竟然敢岔开我的话题？
我感觉一股血直冲脑门。
我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叶沁！”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像是没听见，还在翻着那本书。
“叶沁！”
我加重了语气，几乎是咬着牙喊出她的名字。
这下，她终于有了反应。
她慢慢地抬起头，看向我。
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温和。
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慌。
“妈，您嗓子不舒服吗？喝口水润润吧。”
她指了指我面前那杯水。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