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段。
许星辞下午就到了公司。
他穿着黑衬衫，提着公文包，还是和从前一样，斯文里带着一点不好惹。
“证据呢？”他坐下来，没一句废话。
我把财务流水推给他。
许星辞看完，抬头问我：“只想离，还是想让他净身滚？”
我盯着窗外，慢慢说：“都想。”
他笑了。
“这才像你。”
我和许星辞花了一下午，把公司账户、项目分红、房产归属、车辆登记、顾嘉树个人转账都梳理了一遍。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顾嘉树这些年能把摊子做大，靠的不只是他能干。
还有我爸留下的人脉，我妈卖房给的第一桶金，以及我这个财务负责人，替他挡过无数次**和资金风险。
可他现在，拿着我给他铺出来的路，去养另一个女人和她的孩子。
傍晚，许星辞临走前，把一份清单放在我面前。
“第一，保全财务证据。第二，冻结他对公账户的单独支配权限。第三，别打草惊蛇。你现在最不该做的，就是回家哭。”
我抬头，“那我该做什么？”
“回家，继续当顾**。”
“然后呢？”
“等他们自己露出更大的破绽。”
我握着那份清单，点了点头。
晚上回家时，客厅里多了一堆儿童玩具。
餐边柜上，摆着年年的照片。
照片里，顾嘉树蹲在***门口，手里拿着风车，笑着看向镜头。
我站在原地。
原来不是第一次见。
是见了很多次。
顾嘉树从书房出来，看见我，明显僵了一下。
“你回来了。”
“嗯。”我换鞋，目光扫向照片，“摆得挺快。”
他顺着我视线看过去，脸色变了变，伸手就要把照片收起来。
“孩子乱放的。”
我淡淡说：“不必收。放着吧，挺提醒人的。”
顾嘉树盯着我，像在判断我现在有多失控。
可我偏不让他看见。
有些仗，哭着打会输得更快。
那天夜里，他难得主动进了主卧。
我坐在梳妆台前卸妆，镜子里映出他站在门口的样子。
“晚禾，我们谈谈。”
“谈吧。”
他走近两步，“知夏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把化妆棉丢进垃圾桶。
“那你说说，是什么样。”
顾嘉树沉默了一会儿。
“我和她以前确实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