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跌？这掉的都是我的肉！------------------------------------------“刘大爷，您刚才说，明天这县城的人要少一半？”，他几步跨到烤地瓜的油桶车前，连刚才那三万块钱的**都顾不上了。！，还以为这孩子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是……是啊。你不知道吗？京海市那边贴出告示了，说要搞什么大开发，需要几万个建筑工。咱们县本来就穷，这不，那个服装厂倒了，化肥厂也停产半年了。刚才我去火车站那边，全是拎着蛇皮口袋的人。甚至连县一中有些考不上学的娃，都被家里人带着去南方了。”叮！警告！。检测到今日白湖县常住人口净流出预计：1240人！由于人口流失，明日宿主预估收益将减少：1240元！当前实时变动：流出速度正在加剧！。，这还了得？，十天就是一万多，一个月就是好几万啊！，那些拎着大包小包准备逃离白湖县的年轻人，哪是去打工的苦劳力？那明明是长了腿、会飞走的粉红钞票！“不行，绝对不行。”陆远咬着牙，在心里暗暗发狠。，在职场里卷生卷死，最看不得的就是自己的资产缩水。
“老乡别走，留下打工，我给你京城一环的待遇。”陆远嘴里下意识地蹦出了后世的梗。
“啥？陆家小子，你说啥一环？”刘大爷听得一头雾水。
“没什么，大爷，这地瓜我包了。”陆远随手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塞进老汉手里，“剩下的不用找了。您帮我办件事，如果您看到有人要走，就告诉他们，县里有个大老板要招人，待遇比京海高三倍！”
“高……高三倍？”刘大爷手里的铁夹子都掉地上了。
陆远没等刘大爷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家里跑。
他得先安顿好后方。
陆远的家在县城边上的城乡接合部，三间青砖瓦房，院子里种着两棵歪脖子枣树。大门半掩着，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叹息声。
“老陆，实在不行，明天我也跟着李嫂去京海帮人家洗盘子吧。远儿回来了，他在大城市不容易，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咱们总得攒点钱，以后给他讨媳妇用。”
这是陆远母亲苏秀梅的声音。
“哎……我这一把老骨头了，明天我去跟镇上的赵杀猪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在他那儿当个小学徒。虽然脏点累点，但好歹能给远儿弄点肉吃。”
那是陆远的父亲陆长青，曾经也是工厂的技术尖子，现在却为了几块钱发愁。
陆远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对话，眼眶有点发烫。
前世的他，自诩大厂精英，可到头来，连父母的养老都解决不了。
他猛地推开门。
“妈，爸，我回来了。”
屋里的两人像受惊的鹌鹑一样齐刷刷地看过来。陆长青赶紧把手里的旱烟掐了，往**后面藏了藏，苏秀梅则是局促地在围裙上**手。
“远儿，回来啦？饿不饿？妈给你下碗面。”苏秀梅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陆远没说话。
他从跨包里直接掏出五个整整齐齐的钞票砖。
整整五万块。
他把钱重重地往那张摇摇欲坠的八仙桌上一拍。
“爸，妈，别去京海，也别去杀猪。白湖县这块地，以后咱们家说了算。”
空气凝固了。
屋子里连风吹过窗户纸的声音都显得那么突兀。
陆长青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五叠厚得过分的钞票，手颤抖着指向桌子：“这……这钱……远儿，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了？咱老陆家三代单传，虽然穷，可不能干坏事啊！”
苏秀梅更是直接哭了出来，一把拉住陆远的手：“远儿啊，你听**话，咱们把钱还回去，咱们去自首……妈陪你一起去！”
陆远哭笑不得。
这就是2000年的淳朴民风。
他扶住母亲的肩膀，认认真真地看着父母的眼睛。
“爸，妈。这是我赚的，绝对合法。我是白湖县唯一的海外投资**人，有一大笔资金要投在咱们县。这五万块，只是给你们的零花钱。”
“零……零花钱？”陆长青觉得自己的脑容量不够用了。
“对。”陆远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但是我现在有一件非常紧急的事要处理。咱们县的人口流失太严重了。爸，你是老工人了，你告诉我，红星服装厂是不是就在城南？还有多少人没走？”
陆长青见儿子神色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下意识地回答道：“红星厂？没几个留下的了。厂长王大富欠了一**债，听说债主都堵上门了。工人们拿不到工资，正闹着要去京海打工呢。就在刚才，我听说王大富想不开，爬上厂房顶了……”
陆远心里“咯噔”一下。
这还得了？
一个厂长**，那带动的可不仅是厂子的倒闭，更是整个县城民心的崩塌。要是人都跑光了，他的系统奖励就直接腰斩了！
“你们先在家待着，这钱收好，别张扬。”
陆远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冲出了家门。
他骑上院子里那辆快散架的二八大杠，拼了命地往城南工业区蹬。
白湖县的街道满是坑洼，他的**被颠得发麻，但他脑子里的算盘却打得飞快。
服装厂、熟练工、现成的厂房……
这不就是现成的“留人利器”吗？
现在的白湖县之所以穷，是因为没有产业，没有钱。
但在陆远眼里，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只要有人在，钱就会像泉水一样哗哗流进来。
二十分钟后，陆远赶到了红星服装厂。
这里的场面比他想象的还要混乱。
破旧的铁栅栏大门被推倒在一边，院子里聚满了人，起码有两三百个，全都是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绝望。
“王大富，你个丧良心的！咱们跟着你干了半年，一分钱没拿到，家里的米缸都见底了，你现在想**了事？你跳啊！你跳了，老子的工资找谁要去？”
“就是！你不给钱，今天谁也别想走！”
在一栋三层高、墙皮剥落的红砖楼顶，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正坐稳在边缘，两条腿垂在外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兄弟们，我对不起大家！那笔订单被京海的人给骗了，我这儿一分钱都没有了……我除了这条命，什么都没了啊！”
王大富一边嚎，一边作势要往下栽。
底下的人群一阵惊呼，有人甚至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离开，那种悲观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陆远推着车挤进人群，看着那些正准备离开的工人，心里那个疼啊。
这一走，又是两百多个分红名额！
他一把扔开自行车，扯开嗓子大吼了一声：
“都不许跳！都不许走！”
这一声，就像平地里起了一声惊雷。
原本嘈杂的人群竟然罕见地安静了那么几秒钟。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楼顶上那个哭得快断气的王大富，都投向了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年轻后生。
“你谁啊？这儿轮得到你说话？”一个五大三粗的工人头子不耐烦地瞪了一眼陆远，“别在这儿捣乱，王大富欠咱们三十万工资呢，你给得起吗？”
“对，滚一边去！别影响我们去火车站！”
陆远不废话。
他直接把身后的挎包拉链拉开，手里攥着剩下的四扎百元大钞。
他像个商业**一样，几步跨到了厂房门前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满脸风霜的劳动者。
“这厂子，连人带债，老子全盘了！”
声音回荡在破败的厂区里，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