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玥的嘴脸------------------------------------------“长期饭票？2500的工资，看不上？”，轰然炸响。，每个字都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他省吃俭用，把每个月大部分的工资都给了她，换来的不是爱情，不是未来，只是一个“长期饭票”的身份。！！“我们在一起已经半年了。”，烟雾缭绕在她那张曾经让洪飞魂牵梦绕的脸上，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和丑陋。。。，半年前，当他还在工地上顶着烈日搬砖，为了多赚几百块钱给她买生日礼物的时候，她就已经躺在了这个男人的怀里。，第一时间把钱转给她，自己啃着馒头就着咸菜的时候，她正拿着他的钱，跟这个男人在高级餐厅里谈笑风生。“为什么？”，他死死盯着林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需要解释吗？”
林玥轻笑一声，将手里的女士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刻骨的凉薄。
“洪飞，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我现在是名牌大学的研究生，我的同学，我的导师，我接触的是什么圈子？而你呢？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臭保安，一个月两千五的破工资，我带你出去都嫌丢人！”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旁边的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崭新的女士包包，扔在沙发上。
那是一个粉色的，印着LV标志的包。
“看见了吗？LV的，一万八。我上次过生日，在你面前提了不下十次，你呢？你只会说‘太贵了’、‘以后再买’。”
林玥的嘴角挂着**的笑意。
“我只跟孙少提了一句，第二天，他就派人送到了我的宿舍。”
“洪飞，你给不了我的，孙少都能给我。而且，他比你年轻，比你有钱，比你有前途。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锦上车行的老板，一个月流水上百万。你拿什么跟他比？”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在洪飞的心口上反复切割。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个叫孙锦的男人，一直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欣赏着眼前这一幕，就像在看一出精彩的戏剧。
此刻，他走上前来，搂住林玥的腰，轻蔑地瞥了洪飞一眼。
“兄弟，时代变了。没实力的时候，就别碰太漂亮的女人，你罩不住的。”
他的手在林玥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引来林玥一阵娇嗔。
“讨厌啦孙少，人家跟某些人只是拉拉小手，逢场作戏，跟你才是真爱呢。”
那娇滴滴的声音，那含羞带怯的眼神，是洪飞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跟林玥在一起三年，她永远都是一副清高冷淡的样子，连撒娇都不会。
原来，她不是不会。
只是看对谁。
洪飞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传来的刺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地瞪着林玥。
“我为什么没上大学？！”
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当初是谁说的？是谁哭着对我说，我们两人家里都没钱，只能供一个人上大学，不如让我先出去打工，供你读书，等你毕业了，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
“这些话，是不是你说的！”
洪飞的质问，像是杜鹃啼血，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委屈。
为了这个承诺，他放弃了高考，跟着老乡南下，进工厂，上工地，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
他把自己的未来，全都赌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
可现在，她却告诉他，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笑话。
面对洪飞的嘶吼，林玥的脸上没有半分动容，甚至连一丝愧疚都没有。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是啊，我是说过。”
“但我现在后悔了，不行吗？”
不行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一座大山，轰然压下，将洪飞所有的愤怒、不甘、委屈，全都压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她后悔了。
他还能说什么？
恨吗？
恨！
他恨自己当初瞎了眼，信了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的鬼话！
恨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付出了所有，最后却成了一个*****！
“认清现实吧，洪飞。”
林玥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我劝你一句，拿着你的东西，赶紧滚。这个房子，孙少已经帮我付了一年的房租，从今天起，这里没你住的地方了。”
孙锦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上面的宝马标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看到外面那辆蓝色的宝马M4了吗？落地一百多万。”
他凑到洪飞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这种**，奋斗一辈子也买不起一个轮子。”
“不过也别灰心，以后我会替你好好‘照顾’林玥的，各种姿势，各种地方，我都会替你解锁的，哈哈哈哈！”
说完，他搂着林玥的腰，放声大笑起来。
林玥也跟着笑，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听到了什么*****。
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无数根钢针，扎进洪飞的耳朵里，扎进他的脑子里。
“我们走吧，亲爱的，跟这种垃圾待在一起，都拉低了我的档次。”
林玥挽着孙锦的胳膊，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经过洪飞身边时，她甚至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就是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
两人走出了房门。
“砰！”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紧接着，楼下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伴随着两声刺耳的喇叭，然后绝尘而去。
那是**裸的炫耀和羞辱。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还残留着林玥身上的香水味，和那个男人身上的**水味，两种味道混杂在一起，闻起来让人作呕。
洪飞还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三年。
他用自己最宝贵的三年青春，换来的就是这么一个结局。
尊严被碾碎，真心被践踏。
他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他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直起身。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宝马消失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片死寂。
他慢慢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和那一沓被王东海塞进来的，还带着体温的钞票。
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8868的账户收入8000.00元，余额8125.50元。
八千块。
再加上口袋里的两千块现金。
一万块。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还为了这一万块钱而兴奋不已，幻想着给林玥一个天大的惊喜。
而现在……
洪飞看着手里的钱，忽然笑了。
开始是低低的笑，接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他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原来，钱真的是个好东西。
它可以让一个人，瞬间看清另一个人的真面目。
也可以让一个人，在一夜之间，从天堂坠入地狱。
“两千五的臭保安？”
“我罩不住你？”
“我一辈子都买不起宝马？”
洪飞喃喃自语，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而扭曲。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属于王东海的名片，上面写着“董事长助理”的职位，和“月薪一万”的承诺。
他将那沓钞票和手机，重重地拍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