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床底下的人生哲学------------------------------------------，脸贴着地，灰尘钻进鼻子里，*得要命。，眼泪都憋出来了。建议宿主屏住呼吸。打喷嚏会暴露位置。“你说的倒轻巧，”颜泽在心里骂，“你试试鼻子进灰不打喷嚏？”系统没有鼻子。“那就闭嘴。”，几个护卫走了进来。“这什么破地方？”一个护卫捂着鼻子，“一股馊味。废话，贫民窟的屋子就这样。”另一个护卫用刀鞘捅了捅那堆烂被子，“没人，走吧。等等。”是护卫队长的声音。。，目光扫过整间屋子。他的视线在床的方向停了一下。“床底下看过没有？”。，火把往床底下一照——
颜泽死死贴着地面，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火把的光从他身上扫过，只差半寸就照到他的鞋。
“队长，啥也没有，就一堆灰。”
护卫队长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满意。
“继续搜下一家。城主说了，今晚必须找到那个引起灵力波动的源头。”
“队长，”另一个护卫小声说，“那道光柱是从咱们城主府地下冒出来的，跟这些穷鬼有什么关系？”
“你问我，我问谁？”护卫队长瞪了他一眼，“上头让搜就搜，少废话。”
一群人呼啦啦地走了。
门板被随手摔上，但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颜泽趴在床底下，一动不动。
危险已暂时**。宿主可以出来了。
“再等等。”颜泽在心里说，“万一他们杀个回马枪呢？”
宿主警惕性较高，值得肯定。
“少拍马屁。”颜泽又等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确认外面没有动静了，才从床底下爬出来。
他浑身是灰，头发上还挂着一团蜘蛛网，活像从坟里爬出来的。
“系统，我这形象给穿越者丢人吗？”
根据系统数据库，大部分穿越者开局形象均不理想。宿主处于正常范围内。
“大部分？也就是说有比我更惨的？”
有一位穿越者开局被丢进粪坑。宿主目前优于该案例。
颜泽沉默了两秒。
“谢谢你啊，让我感觉自己活得还行。”
系统宗旨：提升宿主幸福感。
颜泽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门口，从门缝往外看。
街上已经安静了，护卫队去了隔壁巷子，远处还能看到火把的光在晃动。
“系统，城主府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灵力波动已经平息。但残片苏醒的能量外泄引起了全城注意。目前城主府已进入**状态。
“那块残片呢？”
重新进入封印状态。但被宿主的残片‘叫醒’过之后，封印已经松动。预计七天内会再次激活。
“七天……”颜泽舔了舔嘴唇，“够我攒够100灵能吗？”
以当前效率估算，可能性约为45%。
“一半都不到？”
宿主今日获得灵能39.7，主要得益于捡漏灵矿原石和翻垃圾桶。此类机会不常有。
颜泽想起那个胖摊主，又想起那堆混着鱼骨头的垃圾，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我堂堂穿越者，混到翻垃圾桶的地步，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宿主无需妄自菲薄。许多成功人士早期都有类似经历。
“比如？”
比如……系统暂时无法提供具体案例。
“你就是编不出来呗。”
宿主洞察力敏锐。
颜泽苦笑了一下，摸了摸怀里的铁匣。铁匣已经凉了，不再发烫，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系统，你说这东西是图录残片。那完整的图录是什么样？”
万灵图录，上古至宝，据传可契约万灵、统御诸天。图录共分九块残片，散落于世界各地。集齐九块，可重现图录全貌。
“九块？”颜泽皱眉，“我现在有一块，城主府地下一块，还剩七块。”
正确。但残片之间会产生共鸣，距离越近感应越强。宿主可通过随身携带的残片寻找其他残片。
颜泽眼睛一亮：“也就是说，我拿着这块残片到处走，就能找到其他的？”
理论上如此。但残片之间的共鸣也会互相唤醒。今日之事即为证明——宿主的残片唤醒了城主府地下的残片，导致能量外泄，引发全城骚动。
颜泽的笑容僵住了。
“也就是说，我带着这东西，走到哪炸到哪？”
形象地说：宿主成为了一座移动的信号塔。走到哪里，哪里的残片就会被唤醒。
“那我不是成了活靶子？”
准确。
颜泽深吸一口气，把铁匣从怀里掏出来，举到眼前。
“这东西能不能关掉？”
无法关闭。但宿主可将残片放入隔绝灵力的容器中，以减弱共鸣强度。
“容器？什么容器？”
例如：封印盒、灵矿箱、或者……
“或者什么？”
一个修为足够高的强者，可以用灵力强行压制残片的共鸣。
颜泽翻了个白眼：“我要是认识修为足够高的强者，还至于睡破屋翻垃圾桶？”
宿主说得有道理。
“我就知道。”颜泽把铁匣塞回怀里，“先不管了，活过明天再说。”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板。
月光洒进来，照在他灰扑扑的脸上。
外面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夜市已经散了，街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落叶在地上打转。
颜泽刚迈出一步，忽然感觉脚背一沉。
低头一看——那只灰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正蹲在他脚面上，仰头看着他。
绿幽幽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
“又是你？”颜泽想抬脚把它甩掉，猫却纹丝不动，像长在上面了一样。
检测到灵能反应！来源：宿主脚背上的猫。当前灵能残存量：0.8单位。
颜泽愣住了。
“0.8？之前不是0.3吗？”
该猫体内的灵能在持续增长。疑似在宿主残片的影响下发生了某种变异。
“变异？”颜泽低头看着那只胖猫，“你是说，这东西在吸我的残片能量？”
可能性为87.3%。
颜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他的残片能量还没搞明白，倒是先被一只猫蹭上了。
“下去。”他用另一只脚轻轻拨了拨猫。
猫不动。
“下去！”
猫伸出爪子，在他鞋面上拍了拍，然后闭上眼睛，开始打呼噜。
颜泽：“……”
建议宿主暂时容忍。该猫目前没有敌意。
“它没有敌意，但我快被它压死了。”颜泽抬了抬脚，猫居然稳如泰山，“这东西少说有十斤重。”
十一斤三两。宿主脚部承重在安全范围内。
颜泽叹了口气，拖着脚上的猫，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月光下，一个浑身是灰的少年，脚上蹲着一只呼呼大睡的胖猫，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系统，我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像乞丐。
“能不能换个好听点的？”
像带着宠物的乞丐。
“……”颜泽决定不再跟系统对话了。
他走到巷口，正要拐弯，忽然停住了。
前面站着一个人。
黑衣，斗笠，伤疤。
颜泽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说过，”黑衣人的声音像砂纸磨玻璃，“明天这个时候。”
“大哥，明天还没到呢。”颜泽挤出一个笑脸，“现在还是今天。”
黑衣人沉默了两秒。
“你倒是会算日子。”
“穷人家的孩子，过日子得精打细算。”颜泽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您看要不这样，您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来？”
黑衣人没动。
“或者后天？大后天？我请您喝酒？”
黑衣人抬起手。
颜泽闭上了眼睛。
完了。
就在这时候，脚背上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
“喵嗷——”
那只灰猫猛地炸毛，从颜泽脚上弹射而起，直扑黑衣人的脸。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会有猫攻击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挡。
猫爪在他手背上留下三道血痕，然后稳稳落地，弓着背，冲他龇牙。
黑衣人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血痕，又看了看猫，再看了看颜泽。
“你的猫？”
“不……算是吧。”颜泽也不确定。
黑衣人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有点意思。”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明天子时，城北乱葬岗。来不来随你。”
说完，消失在黑暗中。
颜泽站在原地，腿有点软。
灰猫回头看了他一眼，舔了舔爪子，然后慢悠悠地走回来，重新蹲在他脚面上。
颜泽低头看着它。
“你救了我一命。”
猫打了个哈欠。
“行，以后跟着我混。”颜泽弯腰把猫抱起来，“管你吃饱。”
猫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颜泽抱着猫，站在月光下，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黑衣人最后那句话。
城北乱葬岗。
明天子时。
“系统，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宿主当前实力对比黑衣人：胜率低于1%。
“也就是说，去就是送死？”
不一定。黑衣人约在乱葬岗见面，说明他不想在城内动手。可能有所顾忌。
“那我去还是不去？”
系统无法替宿主决定。但建议宿主在赴约之前，先解锁召唤功能。
颜泽看了看脑海里的灵能数字：39.7。
还差60.3。
明天子时之前。
“系统，告诉我，”他深吸一口气，“城里哪里还有灵能？”
扫描中……发现一个信号源。位置：城北贫民窟，废弃义庄。强度：约15单位。距离宿主当前位置：八百米。
颜泽抱着猫，转身朝城北走去。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蜿蜒的黑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