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穿越:秦淮风月,公子如玉  |  作者:果果菜  |  更新:2026-04-18
北境、拓跋晴------------------------------------------,柳三郎已经醉得舌头都大了,搂着两个歌伎说要带她们去画舫上继续喝。苏慕白推说头痛,先告辞出来。,他没有急着上马车,而是沿着秦淮河岸慢慢走着。,水面上漂着零星的桃花瓣,是从上游的桃花渡顺流而下的。两岸的柳树抽了新芽,嫩绿的枝条垂在水面上,随波摇曳。河上的画舫已经开始挂灯笼了,红的粉的,一串串倒映在水中,把半条河都染成了胭脂色。,凭栏而立。。。。。,渐渐勾勒出一幅清晰的图景。半个月后的金陵,将会是他蛰伏三年后的第一次真正亮相。他不需要赢太多,只需要赢一点点——足够让一些人开始重新审视他,却又不足以让那些人感到威胁。,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拿捏的东西。,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晴儿提着裙角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小脸跑得红扑扑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公……公子……”她跑到近前,扶着桥栏直喘气,“老爷……老爷让你回府……”:“什么事?”,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压低声音道:“北边来人了。”。
北边。那是父亲苏定方镇守了十余年的地方,也是苏家真正的根基所在。北境来人了,意味着那边发生了需要惊动安国公府的大事。
他没有多问,快步走向马车。晴儿跟在他身后,裙角在春风中轻轻扬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踝。河面上的画舫里传来歌伎婉转的唱腔,唱着前朝词人的旧曲:“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马车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市,往槐树胡同驶去。苏慕白坐在车中,手指轻轻叩着膝盖,目光沉凝。
北境。
北戎。
这两个字在三年前就开始在他脑海中盘旋了。大燕与北戎对峙多年,边境从未真正安宁过。父亲苏定方坐镇北境,像一道铁闸拦住了北戎的南下之路。但近年来北戎换了新王,野心勃勃,厉兵秣马,随时可能大举南侵。
如果北境真的出了事,那么京城这潭水,就不再是暗流涌动那么简单了。
而是惊涛骇浪。
马车在安国公府门前停下。苏慕白下了车,正要往里走,忽然脚步一顿。
府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马车。车帘用的是上好的漳绒,车辕上嵌着铜钉,拉车的两匹马都是北地良驹,高大矫健,鬃毛油亮。车夫的打扮也与京城不同,短褐窄袖,腰系皮带,脚蹬皮靴,一看便是北境的装束。
苏慕白收回目光,抬脚进了府门。
晴儿跟在他身后,经过那辆马车时偷偷看了一眼,正好车帘被风掀起一角,她隐约看见里面坐着一道人影——似乎是个女子,侧脸线条冷峻而锋利,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
帘子落回去,那道人影便被遮住了。
晴儿缩了缩脖子,快步追上苏慕白,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安国公府的气氛今日明显不同。下人们走路都放轻了脚步,廊下的丫鬟婆子交头接耳,见了苏慕白又立刻住了嘴,低头行礼。苏慕白穿过前院,径直往正厅走去。
正厅的门半掩着,里面传出祖父安国公苍老而沉稳的声音,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声——清冷,简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刀刃上滚下来的。
“北戎王庭已集结三万铁骑,入秋之前必有一战。”
苏慕白推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三万铁骑。入秋之前。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正厅里,祖父安国公坐在主位上,父亲苏定方站在一旁,神色凝重。而在他们对面,一道修长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站立。那是一个女子,穿着一身玄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腰悬一柄窄刃长刀,刀鞘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岁月磨出的淡淡光泽。
听见推门声,她转过身来。
苏慕白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冷艳至极的面孔。眉如远山,斜飞入鬓;眼尾微挑,瞳仁漆黑如墨,目光凌厉得像腊月的寒风。鼻梁高挺,唇色极淡,下颌线条锋利而分明。她的皮肤不是京城闺秀那种柔嫩的白皙,而是北地风沙中淬炼出来的冷白,隐隐透着健康的血色。
她身量极高,比寻常女子高出大半个头,修长而矫健。玄色劲装裹住她匀称有力的身躯,腰间紧束的皮带勒出纤细而结实的腰线,胸前峰峦虽不丰腴,却饱满挺拔,透着习武之人特有的紧致与弹性。长裤扎进鹿皮短靴中,双腿笔直修长,站在那里像一柄钉入地面的长枪,纹丝不动。
她看苏慕白的目光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这就是你儿子?”她问苏定方,语气平淡。
苏定方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在苏慕白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那是一种全然不在意的眼神,比轻蔑更让人难以忍受——因为她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苏慕白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这个女人,绝不是普通人。
安国公开口道:“慕白,过来见过。这位是北境燕云骑的都统,拓跋……”
“拓跋晴。”女子接过话头,声音依旧清冷,“北戎王庭左谷*王座下,不过那是从前的事了。如今我为大燕效力。”
拓跋晴。
北戎人,却为大燕效力。
苏慕白心中飞速盘算着。北戎王庭**激烈,左谷*王与右谷*王势同水火,这个拓跋晴既然是左谷*王座下,却投了大燕,其中曲折绝不简单。
他拱了拱手:“苏慕白,久仰。”
拓跋晴没有回礼,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苏公子不必客套。我来京城是来送军报的,与你无关。”
说完,她转向安国公,继续道:“老将军,北戎新王野心勃勃,三万铁骑只是先锋。一旦入秋草黄马肥,后续兵力至少还要翻一倍。北境防线太长,燕云骑虽然骁勇,但兵力有限。**若不增兵,恐怕……”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安国公沉默良久,缓缓道:“增兵的事,老朽会向陛下进言。但你也知道,**这些年重文轻武,北境驻军的军饷年年拖欠,兵部那帮人……”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
拓跋晴抿紧了嘴唇,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那个动作极细微,却被苏慕白捕捉到了。
她的手很稳,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厚厚的茧——那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这样的一只手,能在瞬息之间拔出那柄窄刃长刀,斩落敌首。
“老将军,”拓跋晴忽然单膝跪地,玄色劲装勾勒出她脊背挺拔的线条,腰臀处衣料紧绷,显出一个利落而有力的弧度,“末将斗胆,请老将军出山。只要老将军亲临北境,北戎铁骑必不敢轻举妄动。末将愿以性命担保,誓死追随!”
正厅里一时寂静无声。
安国公看着跪在面前的这个女子,目**杂。
苏慕白的目光却落在拓跋晴的后颈上。那里有一道细长的疤痕,从耳后延伸进衣领,被长发遮掩了大半,但从他的角度恰好能看见。
那是刀伤。
一个女子,后颈上有刀伤。
她究竟经历过什么?
良久,安国公站起身来,走到拓跋晴面前,双手将她扶起。
“起来吧。”老人的声音低沉而缓慢,“老朽年事已高,上不得战场了。不过——”
他转头看向苏慕白。
“苏家的下一代,也该磨砺磨砺了。”
拓跋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眉头微皱。
苏慕白迎上她的视线,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不卑不亢,不张扬也不怯懦。
拓跋晴看了他片刻,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
但那一眼里,苏慕白读出了三个字。
你不配。
他没有生气。
恰恰相反,他觉得很有趣。
上一个觉得他不配的女人,昨天刚刚当众退了他的婚。而今天,又一个女人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世界真有意思。
总有一天,她们都会用另一种眼神看他的。
正厅外,晴儿趴在门缝上偷偷往里看。她看见那个叫拓跋晴的女子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刀,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柔软的地方。她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月白小袄,青布裙子,绣花布鞋,手里还攥着给公子擦汗的帕子。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像是……羡慕?
又像是……不安。
春风穿过门廊,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咬着嘴唇,悄悄退后几步,转身往后院跑去。
正厅里,拓跋晴已经重新坐下,与安国公和苏定方讨论北境的军务。苏慕白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像一尊不起眼的摆设。
但没有人知道,他脑子里正在飞速记录着每一个地名、每一支兵力、每一个将领的名字。
北境。
三万铁骑。
燕云骑。
拓跋晴。
这些词像棋子一样在他脑海中排列组合,逐渐形成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
金陵诗会之后,他该去北境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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