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你是我的人间天文台  |  作者:太庙的黑精灵  |  更新:2026-04-18
白衬衫**------------------------------------------。,是睡得太浅了,每隔一两个小时就会醒一次。每次醒来,她都会竖起耳朵听隔壁的动静——琴声在凌晨三点左右停了,之后就再没有任何声音。,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那堵隔开两间公寓的墙壁。。,能听到有人走过地板时轻微的脚步声,甚至能听到——某个瞬间,她觉得自己听到了他的呼吸。“别想了。”她闷闷地说,把脸埋进枕头里。。对方说了不用赔,这件事就算翻篇了。她不会和隔壁那个男人产生任何交集,他们只是两扇门后面的陌生人。。。从小到大,她都是那种在班上存在感很低的学生——不主动举手回答问题,不参加社团活动,不加入任何小团体。她有苏棠这一个朋友就够了,再多的人际关系会让她觉得累。,不要在意隔壁那个人。。。,林晚星被闹钟叫醒。
她今天有课,而且是一整天的专业课——天体力学和实测天体物理。她不能迟到,因为实测天体物理的教授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对迟到零容忍,上次有个学生晚到了三分钟,被他罚站在教室门口听完了一整节课。
她快速洗漱换衣服,扎了个马尾,拿了一片吐司边吃边往外走。
出门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601的门。
门关着。门口的脚垫上放了一个白色的袋子。
她走近了一步,发现袋子里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衬衫——就是她昨晚弄坏的那件。衬衫的衣角被仔细地缝好了,针脚很密,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那里曾经有一个洞。
林晚星愣住了。
她蹲下来,拿起那件衬衫,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洞确实被缝好了,用的线是白色的,和衬衫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针脚均匀而细致,一看就不是随便补的,而是花了时间和心思的。
她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不是因为感动——好吧,可能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这个男人明明说了“不用赔”,她以为他是真的不在乎那件衬衫,所以才会那么轻描淡写。
但现在她明白了。
他不是不在乎。
他只是不想让她赔。
他选择了自己缝好,然后放在她的门口,没有敲门,没有留纸条,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就像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林晚星捧着那件衬衫站了很久,然后把它折好,抱在怀里,下楼去上课。
一路上,她都在想一个问题——
他缝衬衫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上午的天体力学课上,林晚星发现自己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
教授在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推导开普勒第三定律的数学形式。这是她最喜欢的内容之一——用纯粹的数学语言描述行星的运动,干净、精确、优雅。
但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的脑子里全是那件白衬衫。
她甚至开始想象那个画面:凌晨,琴声停了之后,他坐在灯下,低着头,一针一线地缝那件衬衫。他的手指那么修长,是弹钢琴的手,却拿着针线在做这种细碎的活计。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林晚星。”
她猛地抬头。教授正站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来推导一下轨道方程的一般形式。”
她站起来,盯着黑板上的公式看了三秒钟,然后走到讲台前,拿起粉笔。
她的手在抖,但写出来的公式是正确的。
教授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她回到座位上,旁边的同学小声说:“**啊,你刚才不是在发呆吗?”
“肌肉记忆。”她面无表情地说。
但她心里知道,这种状态不能再持续下去了。她不能让一个素不相识的邻居影响她的学习和生活。她需要把那件衬衫的事情彻底放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中午吃饭的时候,苏棠的一条消息打破了她的平静。
“我周末去找你!顺便看看你那个传说中的天台!”
林晚星回了个“好”字,然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隔壁住了一个人。”
苏棠秒回:“男的女的?”
“男的。”
“帅吗?”
林晚星盯着这个问题看了十秒钟,打了两个字:“还行。”
然后她删掉了,改成:“不知道。”
又删掉了,改成:“跟我没关系。”
苏棠发了一长串“哈哈哈哈哈哈”,说:“林晚星,你越解释越可疑。”
林晚星没有再回复。她把手机扣在桌上,低头吃她的番茄鸡蛋面。
但她的耳朵红了。

下午的实测天体物理课,林晚星的状态好了很多。
这节课的内容是用望远镜进行光度测量,虽然只是在模拟软件上操作,但她还是做得很认真。她对望远镜有一种天然的感情——不是把它当工具,而是把它当朋友。
课程结束后,她去了图书馆,一直待到闭馆。
等她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她摸着墙往前走,走到602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停了一下。
601的门缝里没有光。
他不在?还是已经睡了?
她掏出钥匙开门,进屋,换鞋,把书包放在桌上。一切都很正常,和往常一样。但她的耳朵总是忍不住去捕捉隔壁的声音。
安静。
太安静了。
她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试图写今天的观测报告。但只写了三行就写不下去了,因为她的思绪一直在飘——飘到那堵墙的另一边。
她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天台的铁门虚掩着,夜风从门缝里吹进来,带着凉意。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走上天台。
今晚的天气比昨晚更好,天空清澈得像被水洗过一样。夏季大三角在天顶附近闪烁,织女星亮得像一颗钻石。
她走到昨晚架望远镜的位置,发现——
有人动过了。
她的望远镜被收好了,支架折叠起来,镜头盖也盖上了。旁边放了一块石头压着,怕被风吹走。
她愣了几秒钟,然后蹲下来,看着那台被细心收好的望远镜。
是他吗?
她昨晚走得太匆忙,完全忘记了望远镜还架在天台上。如果没人收的话,说不定会被风吹倒,或者被雨淋到——虽然今晚没下雨,但秋天的露水很重,镜头很容易受潮。
她把望远镜抱在怀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注意到,天台上那根晾衣绳不见了。原来挂白衬衫的地方,现在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晾衣夹还夹在绳子上。
他连晾衣绳都收走了。
就好像在说:我不会再把东西晾在这里了,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林晚星突然觉得心里有点堵。
她想说点什么,想做点什么,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们只是陌生人,她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她抱着望远镜走下天台,经过601门口的时候,停下来。
门缝里还是没有光。
她回到自己房间,把那件叠好的白衬衫从衣柜里拿出来,放在书桌上。她看了它很久,然后拿起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了一行字:
“谢谢你。衬衫我收下了。”
她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行小字:
“你的针线活很好。”
然后她把便签纸折好,塞进了601的门缝里。
做完这件事之后,她回到房间,关上门,心跳快得像打鼓。
“林晚星,你是**吗?”她小声骂自己。
但嘴角是翘起来的。

那天晚上,琴声又响了。
但这次不一样。
不是凌晨三点,而是深夜十二点。不是肖邦的夜曲,而是一首她没有听过的曲子——旋律很简单,甚至有点生涩,像是在尝试什么新的东西。
曲子断断续续的,弹到一半就停了,然后又从头开始,又在同一个地方停住。像一个在迷宫里找路的人,一次又一次地碰壁,但从来没有放弃。
林晚星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听。
她听出了很多东西——不是音乐技巧层面的东西,而是一种情绪。那种想要表达什么却找不到准确的语言的感觉,那种努力了很久却还是差一点的感觉。
她想告诉他:你已经很好了。
但她说不出口。
他们之间隔着一堵墙,也隔着一整个她不知道的世界。
琴声在凌晨一点彻底停了。
林晚星以为今晚就这样了。她爬**,关了灯,准备睡觉。
然后她的手机亮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四个字:
“谢谢夸奖。”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至少三十秒,脑子飞速运转——他怎么知道她的手机号?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
他看到了她塞的纸条。
他回复了。
她应该怎么回复?回复“不客气”?太奇怪了。回复“你弹的曲子是什么”?太唐突了。回复什么都不回?那更奇怪了,人家都主动发消息了,她装没看到?
她纠结了十分钟,最后打了两个字:
“晚安。”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扔到枕头底下,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脸烧得能煎鸡蛋。
过了大概两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她犹豫了很久,才从枕头底下把手机摸出来。
屏幕上躺着两个字:
“晚安。”
林晚星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隔壁的灯关了。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
她想:完了。
她好像不只是觉得他“还行”了。

第二天早上,林晚星出门的时候,发现门口的地上放了一个保温袋。
袋子里是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拿铁,和一块包着保鲜膜的蓝莓玛芬。
没有纸条。
没有署名。
但她知道是谁。
她站在门口,捧着那杯拿铁,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九月的早晨已经有了凉意,而这一杯热饮刚好暖了她的指尖,也暖了别的地方。
她低头喝了一口拿铁。
太甜了。
她平时喝咖啡从来不加糖,但这一杯的甜度刚好,像是有人提前知道了她的口味。
她咬着吸管,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还是笑了。
“早安。”她小声说,不知道说给谁听。
然后她锁上门,拿着那杯拿铁和蓝莓玛芬下楼,脚步比平时轻快了很多。
经过601的时候,她放慢了速度。
门关着。
但她知道,门后面有一个人,此刻大概正在睡觉——他的作息是昼伏夜出的,凌晨才睡,中午才会醒。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年龄、职业,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失眠,不知道他弹的那些曲子是为谁写的。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想知道。
而这一点,让一切都不一样了。
楼道的声控灯终于修好了。她走过的时候,灯亮了。
光亮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她嘴角那个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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