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姐来了。”
我没坐。
她站起来，扯了扯身上的新衣裳，说：“姐姐，世子是我的了。”
我看着她。
“你知道他为什么娶你？”
她脸上的笑没动。
“因为你湿身救他，满城皆知。他不娶你，就是忘恩负义。这不是抬举你，是堵别人的嘴。”
她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我转身要走，她喊住我。
“姐姐。”声音有点抖，“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头。
回到院子里，翠屏在收拾晒好的书。我坐下来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贺兰瑛在落水前三个月就已经**于太子姜承乾了。上一世也是这样。她怀过孕，在太子府后门喝下落胎药。她想做太子妃，但太子妃是姜承乾的发妻，娘家是国公府，她一个庶女根本不够格。
所以她布了这个局。以救人失节逼尉迟渊娶她。
上一世她自缢，不是因为尉迟渊，是因为太子娶了正妃，她再无希望。她死前还做了一件事，让尉迟渊永远恨我。她对他说，是我**了她，是我的错。
我放下茶杯。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她得逞了。
8
贺兰瑛被放出柴房第三天，我去看她。
她坐在梳妆台前试嫁衣，大红色的绸缎铺了一桌。背上鞭伤还没好，血迹渗出来，把里衣染红了一块。丫鬟在旁边给她戴首饰，她对着镜子笑。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她才发现我。
“姐姐来了。”她没回头，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进来坐。”
我走进去，丫鬟识趣地退了出去。
贺兰瑛转过身，嫁衣的裙摆拖在地上。她上下打量我，笑了一声。“姐姐装晕这一手，真是漂亮。学了几年？”
我没接话。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
她跟过来，在我对面坐下。“怎么不说话？”
我喝了口茶，放下杯子。“不及你落水前就找太子府太医堕胎来得漂亮。”
她脸上的笑一瞬间没了。
我看着她。她的手搭在桌上，指甲扣进桌面，发出细微的声响。嫁衣的袖子太宽，她猛地站起来，袖口挂住了桌角，撕拉一声，绸缎裂了一道口子。
她没管嫁衣，死死盯着我。“你说什么？”
“你是自己说，还是我找人来对质？”
她的脸色变了。从白到青，嘴唇在抖。站了一会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