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种树了？”
我没理她，自顾自地把树苗扛进果园。
她看我没反应，觉得无趣，把脏水“哗啦”一下泼在路边，扭着腰回去了。
我走进果园。
那座新坟，像一块丑陋的膏药，贴在我家的土地上。
我拿出卷尺，绕着坟包，精准地量出了一圈距离。
离坟沿三米。
不远，也不近。
然后，我开始挖坑。
一个，又一个。
我的体力不算好，但这些年在大城市打拼，早就磨练出了一股韧劲。
汗水湿透了我的衣服，贴在身上，黏腻难受。
但我没有停。
李大头和他老婆，就搬了两个板凳，坐在自家院墙下。
嗑着瓜子，看着我干活，像是在看一出免费的猴戏。
“嘿，你们看那傻子。”
李大头对他老婆说，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我听见。
“还真当自己是农民了。”
“就她那小身板，能种活几棵？”
他老婆咯咯地笑。
“我看啊，她是吓破胆了，不敢动坟，只能种几棵破树，给自己找点事干。”
“没用的东西。”
他们的嘲笑，像**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
我充耳不闻。
我的世界里，只有铁锹和土地。
一个上午，五十个树坑，全部挖好。
我开始种树。
把柳树苗放进坑里，扶正，填土，踩实。
我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做得很稳。
李大头他们看得无聊了，骂骂咧咧地回了屋。
下午，太阳最烈的时候，五十棵柳树苗，全部种好了。
它们绕着那座孤坟，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圈。
像一圈绿色的卫兵。
也像一圈无形的囚笼。
我提着水桶，一棵一棵地给它们浇水。
看着**的泥土，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交给时间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刚想休息，院门被敲响了。
是村长。
他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小雯啊，李大头家的事，我听说了。”
“你看，他家也是没办法，请了**先生，说那块地好。”
“要不，就算了吧。”
我看着村长。
一个老好人。
也是一个和稀泥的。
“算了？”
我轻声问。
“王叔，如果有人在你家院子里盖了座茅房，还说是为了你好，你算了吗？”
村长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