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业务员。
底薪加提成。
第一个月拿到手三千七百法郎。
扣掉房租和保险，剩下不到八百。
沈清韵的朋友圈更新得很勤。
有时是和顾衍舟的合影，定位在马尔代夫、巴黎、北海道。
有时是沈家家宴的照片，所有人笑得灿烂。
母亲在底下评论：“清韵越来越漂亮了。”
父亲点赞。
我关掉手机。
那晚胃疼得厉害。
吃了两片止疼药，继续做报表。
凌晨三点，趴在桌上睡着了。
梦里沈清韵还是大学时的样子。
她把芒果蛋糕递过来：“衍舟，你尝尝。”
我接过去。
醒来时满脸是泪。
第五个月。
公司前辈提醒我该体检了。
报告出来，医生皱眉。
“胃溃疡，轻度贫血，视力下降0.3。”
“注意休息，按时吃饭。”
我点头。
出了医院，下起雨。
没带伞。
淋着雨走回公寓，路过一家甜品店。
橱窗里摆着可可饼。
我停下来，看了很久。
然后继续走。
年底。
我给母亲打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
“听晚，有事吗？”
“妈，我胃不太好，这边医生说——”
“清韵要订婚了，家里很忙，你自己注意身体。”
电话挂断。
我看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
二十一秒。
比上次少了三秒。
第二年。
我学会了做饭。
超市快关门时去买打折食材，土豆、洋葱、最便宜的意面。
胃还是疼。
但渐渐习惯了。
沈清韵订婚的消息上了财经新闻。
顾沈两家联姻，股价涨了七个点。
我把新闻截图保存下来。
不是留恋。
是提醒自己。
流放才刚开始。
第三年。
我调到了市场部。
工资涨到五千二。
董事长偶尔会打电话问项目进度，不问生活。
有一次他说：“衍舟，你瘦了很多。”
“还好。”
“那边结束，回来帮我。”
我没接话。
因为知道回不去。
沈家不会让我回去。
顾衍舟不会让我回去。
沈清韵更不会。
**年春天。
我收到一份快递。
瑞士分公司转交的，寄件人写的是老宅管家周叔。
里面是一个U盘。
还有一封信。
信很短。
“听晚小姐：监控备份。老周。”
我握着U盘，手在发抖。
四年了。
原来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