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砚问我：“首付流水、装修合同、房贷扣款记录还在吗？”
“都在我电脑里。”
“那就别慌。你这不是房子要被抢，是一群法盲排队给你送证据。”
我扯了扯嘴角。
“那我先送他们一份礼。”
“什么礼？”
我打开手机银行，把房贷自动扣款取消了。
然后又给物业、车位管理、保洁管家、宽带、水电燃气全部发去停扣申请。
“既然他们说房子不是我的，那从今天开始，我一分钱都不出。”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接着，周砚笑了。
“行，够狠。”
我靠进椅背里，盯着窗外的夜色，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翻起旧账。
五年前，我大学毕业第三年，我爸投资失败，欠了一**债，家里那套老破小差点被拍卖。我拼命加班，硬是从设计院辞职出来单干，一个项目一个项目熬，熬到胃出血，熬到凌晨三点在电脑前睡着，才凑齐首付，买下这套实验附小的学区房。
我妈哭着说，女儿有出息了，以后家里终于能抬起头。
我心一软，把房子挂在了她名下。
房子交付那天，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幻想过很多次。
我想，以后我有自己的书房，有自己的茶台，有一整面墙的设计藏书。
我想，爸妈住得舒服一点，我也算尽了做女儿的责任。
我甚至想过，如果以后我结婚，这套房还能当我的底气。
结果现在，他们把我当成了提款机、搬运工，最后连我自己都想搬走。
凌晨一点，我妈给我打来电话。
我没接。
过了一会儿，刘曼曼发来一长串语音。
我点开。
她那把又细又尖的嗓子像针一样扎出来。
“林知宁，你别摆谱。你真以为离了你这房子就转不了？我妈说了，你就是读了几本书，挣了几个臭钱，骨子里还是个赔钱货。姑姑姑父把你养这么大，你拿一套房孝敬家里怎么了？你要是识相，明天自己过去签。你要是不识相，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么东西。”
我听完，直接把录音保存。
然后把她拉进了一个新建文件夹。
名字就四个字。
送你上路。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我刚到公司前台，小姑娘就急匆匆跑来找我。
“林总，楼下有人找您，说是您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