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给我陪葬。
也许是我的沉默激怒了他。
也许是他终于意识到，他的威胁对我毫无作用。
砸门声停了。
外面安静了片刻。
我听到李德安惊慌失措的劝谏声。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这……这要是传出去，史官会如何记载……”
“滚！”
萧玦的声音嘶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然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我以为他走了。
可过了一会儿，我又听到了他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地传来。
“为什么不求我？”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困惑和不甘。
“你只要像以前一样，求求我，朕……朕可以不这么对你。”
我差点笑出声。
看，这就是他。
他要的不是我的顺从，而是我跪在他脚下，摇尾乞怜的姿态。
他要的，是我痛苦，是我绝望，是我离了他活不了。
他享受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而我今天，亲手打碎了他的这种享受。
我依旧没有回答。
回应他的，只有这佛堂里，死寂的沉默。
他似乎在门外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变成了一座石像。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我浑身冰冷。
肚子也开始叫了。
从早上到现在，我滴水未进。
我摸索着站起来，在昏暗中打量这个即将伴我余生的地方。
很小，很破。
除了一尊佛像，一个**，就只剩下一张积满灰尘的木床。
连一床被子都没有。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我听到蓉儿压低了声音，带着哭腔在哀求。
“**管，求求您，让奴婢进去吧，娘娘她一天没吃东西了……”
“闭嘴！”李德安呵斥道，“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探视！你想抗旨吗？”
“可是……”
“没有可是！快滚！”
然后是蓉儿被拖拽的声音，和她压抑的哭声。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这是要困死我。
连饭都不给一口。
够狠。
也够蠢。
他难道忘了，我爹是征战沙场的将军。
我从小跟着哥哥们在军营里长大，什么苦没吃过？
别说饿一天，就是饿三天，我也死不了。
夜深了。
门外彻底没了动静。
我蜷缩在冰冷的木板床上，僧衣单薄，根本抵挡不住寒气。
我冷得浑身发抖，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