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几片止痛药和一卷绷带。每次进去，我都先看规则，快速扫一眼资源位置，拿了就走，绝不多待。
有些“家”明显不能进。比如那户“卧室衣柜永远不得打开”的，我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从卧室方向飘来，立刻退了出来。
还有一户，规则写着“客厅沙发必须保持有人坐着的状态”。我进去时，沙发上确实有个凹陷的痕迹，像刚有人站起来。我没敢坐，拿了茶几上的半包薯片就溜。
规则是独立的，但矛盾无处不在。一户要求“所有窗户必须紧闭”，另一户却说“阳台门需常开通风”。一户的饼干在电视柜，另一户的饼干在厨房吊柜。没有统一标准，全靠碰运气和记忆力。
而那个阳台上的身影，一直在我视野的边缘。
第三次出去找水回来时，我特意绕到能看见他那栋楼侧面的位置。他还在。姿势都没变。
我回到“自己家”，灌下半瓶水，坐在客厅地板上，翻看手机里记录的规则。已经十七条了。毫无逻辑，像随机生成的。
但纸张的“新旧感”……我闭上眼，回**过的每一张纸。
第一张，贴在我“自己”家门后的，那种被很多人摸过但表面无损的怪异触感，最强烈。
后来那些，有的摸起来脆一点，像新纸但放了段时间；有的边缘毛糙，像是被反复撕贴；还有的，触感几乎正常，就是普通的打印纸。
这种细微的差别，别人可能察觉不到，但我对材质和触感一直敏感。以前画图，用什么纸，什么笔，手感不对立刻能发现。导师说过，我这人有点偏执，对细节抠得太死。
现在，这点偏执可能救我的命。
我决定再去一次那个有红色果酱的“家”附近。不是进去，而是看看那一片其他“家”的守则纸张。如果我的感觉没错，那片区域的纸张“新旧感”可能类似，也许能找到点规律。
刚拉开门，眼角余光瞥见对面阳台。
那个人影的手，动了一下。
不是大幅度动作，只是手指在玻璃上缓缓移动。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奇怪，这恒温的环境里哪来的雾气？——他的指尖划过雾气，留下清晰的痕迹。
一个数字。
“7”。
写完，他的手垂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