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跪在地上仰头看的人才能捕捉到。
沈衍没看她的表情。他只听到了她的话。
他关上了门。
我跪到第三天夜里，被巡逻的保安送去了医院。
第二天，**来了。
沈衍站在客厅里，亲手把公司的财务资料递给了**，指着我说："她是财务总监，所有的账目经手人是她。"
白芷站在他旁边，捂着嘴，流着眼泪。
"念念姐，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我被铐上**的时候，回头看了沈衍最后一眼。
他别开了脸。
那个画面，刻在我脑子里，每天夜里闭上眼都会自动播放。
"沈念。"
我回过神。
沈衍又走近了两步，站在我面前。
他比四年前瘦了很多，颧骨撑出来，眼下是深青色的一片。
"我来接你回家。"
我低头看自己脚上那双塑料拖鞋，和手里的透明袋子。
"不用。"
"念念，这四年是我……"他声音断了一下，喉结滚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咽不下去。"是我对不起你。你骂我、打我都行，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没说话。
胃又绞了一下，比刚才更深，像有只手伸进去攥着拧。
我咬住后槽牙，面上没带出来。
这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在路边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深灰色大衣的男人。二十八九岁的样子，面容清瘦，镜片后面的眼神很沉，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他朝我走过来，在两米外站定。
"沈念小姐？"
我看了他一眼。不认识。
"我叫陆珩，是华正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他微微欠身，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沈老**生前委托我们事务所**遗嘱执行事务。她有一些东西，要我在您出狱当天亲手交给您。"
沈老**。
我奶奶。
我的手僵住了。
沈衍的脸色也变了。
"什么遗嘱？我妈去世的时候没有……"
"沈先生，"陆珩抬眼看他，客气但没有温度，"这份遗嘱委托的受托人是沈念小姐。其他信息涉及委托人隐私，恕我无法向您透露。"
他转向我，把信封递过来。
"沈小姐，方便上车聊吗？老**交代过，这些东西只能给您一个人看。"
我盯着那个信封。
牛皮纸已经泛黄，边角有细微的磨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