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了躲在阴影里的我。
我装作在看手机，但我的心跳声大得像是要冲出耳膜。
林雨欣的母亲开始做她擅长的事情，向周旭详细介绍自己女儿的优点：本科毕业于四川美术学院，现在在一家创意公司担任高级设计师，家里在春熙路有房产，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
言外之意是：她值得被珍视。
周旭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还问了一些似乎很关心的问题，比如林雨欣的工作压力大不大，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
这是标准的相亲流程，每一个环节都透露着一种商业谈判的味道。
我突然想起五年前，我们在租住的老社区里相识的场景。
那时她刚从北京辞职回来，一个人拖着两个行李箱，我帮她搬上了三楼。
她给我递了一瓶水，说谢谢，然后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们就这样成了邻居，从陌生到熟悉，从熟悉到某种默认的习惯。
她会敲我的门，说楼下的馄饨汤特别好喝，要不要一起去吃。
我们会在楼下的**利店碰面，互相帮对方买日用品。
有一次她生病了，我给她熬了粥，放在她门口，然后敲门就跑。
她后来问我为什么要跑，我说是怕她尴尬。
她笑了，说你怎么这么傻。
但我们从未超越那条线。
我甚至没有勇气在她面前表现得特别一点，害怕被识破那些小心翼翼的暗示。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宣布现在要进行一个小游戏，让这对新朋友更好地了解彼此。
游戏的规则是，司仪会问一些问题，两人需要同时回答，然后看看他们的答案是否默契。
第一个问题是：你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周旭说是日式料理，林雨欣说是成都小吃。
他们的答案完全不同。
司仪笑着说，没关系，这样更容易互补。
第二个问题是：你心目中的理想伴侣是什么样的？
周旭的回答很标准：有事业心，有品味，懂得生活的质量。
林雨欣停顿了很久，我看到她的嘴唇在微微颤动。
她最终说的是：能够陪伴彼此度过平凡日子的人。
这个回答让宴会厅里有些人点了点头，仿佛这是一个合格的、足够温柔的答案。
但我听出了她声音里的疲惫。
周旭伸出手，放在了林雨欣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