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综英美】当佩妮穿越到了DC  |  作者:倚家  |  更新:2026-04-19
初入哥谭------------------------------------------·伊万斯在哥谭度过的第一个星期,教会了她三件事。,哥谭的垃圾味道是有层次的。最上面是新鲜垃圾的酸腐味,中间是陈年垃圾的霉烂味,最底层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整座城市都在缓慢腐烂的味道。她花了三天才学会不闻到这个味道就反胃,花了五天学会在垃圾堆里找到还能吃的东西,花了整整一个星期学会了一件事——不要碰任何带有绿色液体的垃圾袋。那里面装的东西不是食物。,哥谭的夜晚没有真正睡着的时候。警笛声是**音,像心跳一样从不间断。她学会了在桥洞里睡觉,把书包枕在头下,一只手攥着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一把钝剪刀。她从来没有用过它,但攥着它的感觉让她能闭上眼睛。她学会了在凌晨三点突然醒来的那种清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座城市会在那个时刻变得很安静,安静到你能听到河水的流动声,和远处某栋建筑里传出的、像是哭声又像是笑声的声音。,没有人会帮一个在街上的女孩。不是因为哥谭人冷漠,而是因为每个在街上的人都有自己的问题。那个在街角发抖的老妇人,那个用纸板当被子睡在商店门口的中年男人,那个和佩妮差不多大的、缩在垃圾箱后面的女孩——他们都不会帮佩妮,不是不想,是不能。他们连自己都帮不了。。没有人会帮助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这是她从那八十三年记忆里带过来的、为数不多的、她觉得有用的东西。但她也知道,她需要找到一个能待下来的地方。哥谭的冬天——如果这个季节是冬天的话——比她经历过的任何冬天都冷。不是温度上的冷,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像是这座城市本身就在拒绝你存在的冷。。在东区,靠近河边,一栋被烧过的建筑,外墙是黑色的,窗户都碎了,但四楼有一个房间还保留着一扇完整的窗户。佩妮从消防梯爬上去,发现那个房间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好一些——没有烧过的痕迹,地板虽然翘起来了,但至少是干的。墙角有一张被遗弃的床垫,灰色的,有些脏,但没有发霉。窗户关得很严,风灌不进来。。然后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到房间中央,像一条干涸的河流。,摸了摸那朵花。她从桥墩下把它带走了,小心翼翼地连根拔起,用一片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湿纸巾包住根部,放在口袋里。花瓣已经蔫了,但还是那种淡淡的粉色。佩妮把它放在窗台上,那里能晒到一点点下午的阳光。。她只知道,当她的手指碰到花瓣、花瓣从白色变成粉色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不是那种“有人陪着我”的不是一个人,而是那种“我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奇怪的东西”的不是一个人。。虽然她不知道那是什么魔法,不知道怎么用它,不知道它能不能帮她找到食物、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睡觉、让她在这个残酷的城市里活下去。但它在那里。在她的手指尖,在她的掌心那道银白色的线里,在那朵会变色的花里。。这就够了。。每一天都和前一天的过法差不多。找食物,找水,保持干净,活着。然后在天黑之后,躺在床垫上,看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想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应该选另一条路”的怀疑。那种怀疑她在第一天就想过了。这是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东西。像是水渗进墙缝里,你看不到它,但你知道它在那里,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什么东西。:她是不是根本不应该许那个愿。
她想到了那八十三年记忆里的佩妮·德思礼。那个未来的自己的一生虽然不快乐,但至少是确定的。她知道她每天早上醒来会在哪里,她知道她的丈夫会打鼾,她的儿子会吵闹,她的外甥会缩在储物间里。她知道她讨厌魔法,讨厌莉莉,讨厌一切不正常的东西。她的世界虽然小,但边界是清晰的。她知道她在哪里开始,在哪里结束。
而佩妮·伊万斯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她明天能不能找到食物。她不知道她后天还能不能睡在这个床垫上。她不知道这座城市的冬天什么时候结束。她不知道掌心里那道银白色的线是什么。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魔法,还是那朵花变颜色只是她的幻觉——也许她太想有魔法了,以至于她的眼睛**了她。
她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家。
她想家了。不是想女贞路四号的那个家——那个家还没有存在,那个家是佩妮·德思礼的,不是她的。她想的是伊万斯家的那栋房子,那个在科克沃斯的、有着白色栅栏和一个小花园的、客厅里永远飘着茶香和妈妈烤的饼干味道的房子。她想妈妈。她想爸爸。她想莉莉。
她想莉莉。
佩妮躺在床垫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想着莉莉。她想到了莉莉七岁时把那朵雏菊变成粉色的那个下午。她想到了莉莉笑着的样子,眼睛弯弯的,像是两道彩虹。她想到了自己蹲在草丛里,手里攥着四叶草,试图让它发光。
她想,如果她没有许那个愿,她现在应该在伊万斯家的客厅里。莉莉可能在看书,或者在和斯内普一起在花园里玩——佩妮不愿意想那个男孩,但她知道他会来,他总是会来。妈妈可能在厨房里做晚饭,土豆削皮,胡萝卜切块,厨房里弥漫着洋葱和黄油的味道。爸爸可能还没下班,他的椅子空着,报纸还放在茶几上。
如果她没有许那个愿,她会在那里。在那个家里。虽然她不快乐——莉莉的魔法像一面墙,隔在她们之间,她永远翻不过去。但她至少有一个家。她有妈妈,有爸爸,有一个虽然让她嫉妒但也是她妹妹的妹妹。
而她在这里。在哥谭。在一栋被烧过的废弃公寓的四楼,躺在一张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床垫上,天花板上的裂缝像一条干涸的河流,窗外是灰色的天空和更灰色的建筑。
她做错了吗?
佩妮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能回去。她不知道回去的路。她不知道那道裂缝还会不会再出现。她不知道那个许愿的虚空是不是还在那里等她。她只知道她在这里,她只能往前走。
她没有哭。她已经哭过一次了,在桥墩下面,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眼泪让她哭了。
作为一个大人,不能做那些丢脸的事。可她是13岁的佩妮·伊万斯,那个只是看完了自己未来记忆的13岁普通女孩。
她可以继续哭。但她选择不哭。不是因为坚强,而是因为哭完之后,问题还在那里。床垫还是那个床垫,天花板还是那道裂缝,胃还是空的。
哭没有用。这是她从那八十三年记忆里学到的另一件事。佩妮·德思礼哭过很多次——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关着门,没有人知道。哭完之后,她还是一样的不快乐。哭没有改变任何事。
佩妮从床垫上坐起来。窗台上的那朵花还在。花瓣比昨天更蔫了,但还活着。她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花瓣。花瓣从淡粉色变成了很浅很浅的紫色。
她看着那个颜色,看了很久。
紫色。不是莉莉的那种粉色。是她自己的颜色。
佩妮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她的手指尖还残留着那种微微发麻的感觉,像是在触碰一个很微弱的东西。魔法。她真的有魔法。虽然她不知道用它。虽然她不知道它能不能帮她活下去。但它在那里。它是她的。
这让她觉得,也许她没有做错。也许她只是还没有找到正确的路。
第八天。
佩妮在街上走。她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毛衣——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领口的松紧带完全松了,往下滑,她不得不用一根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绳子在腰间系了一圈,把毛衣变成了一件奇怪的裙子。她的球鞋已经破了,左脚的大拇指露在外面。她的头发用那根绳子剩下的部分扎了起来,但还是有很多碎发掉在脸上。她知道她看起来像一个流浪儿。因为她就是一个流浪儿。
她在找食物。她发现了一个新的垃圾箱,在一个小超市后面,看起来比之前那些要干净一些。她踮起脚尖,把盖子掀开,探进去半个身子,用手翻着那些塑料袋和纸盒。
“你在做什么?”
佩妮吓了一跳。她从垃圾箱里退出来,转过身,看到一个人站在她身后。
一个女人。很老。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深深的,密密的,每一道都像是被岁月刻上去的。她的头发是全白的,稀稀疏疏地贴在头皮上,用一根黑色的发夹别在耳后。她的背是驼的,弯得像一座拱桥,她不得不仰着头才能看到佩妮。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外套,上面有很多补丁,但每一个补丁都缝得很整齐,针脚细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的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不是医用拐杖,而是一根木棍,顶端被磨得光滑发亮。她的左腿是瘸的——她走路的时候,那条腿向外撇,画一个半圆,然后落下来,再画一个半圆。每一步都很慢,很吃力,但很稳。像是她已经这样走了很多年,已经学会了不和自己的身体较劲。
佩妮的第一反应是跑。这是她在哥谭学到的第一课——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和任何人说话。不要停留在任何人的视线里。
但她没有跑。
因为那个老女人的眼睛。那是一双黑色的眼睛——不是棕色,不是褐色,是真正的、纯粹的黑色,像两个深不见底的井。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佩妮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善良——佩妮见过善良,妈**眼睛里有善良。不是温柔——莉莉的眼睛里有温柔。不是坚硬的、冷冰冰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很多年的东西。
那双眼睛看着佩妮,像是在看一个很久以前认识的人。
“你在找吃的?”老女人问。她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木头上磨,但很温和。
佩妮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老女人看了看佩妮,又看了看那个垃圾箱。她的鼻子微微皱了一下,不是嫌弃,是那种“我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的表情。
“那个超市的老板往过期的面包上喷漂白水,”老女人说,用拐杖指了指垃圾箱,“防流浪汉翻。你不知道,吃了会死人的。”
佩妮愣住了。她确实不知道。她已经从那个垃圾箱里翻过两次面包了。
老女人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更淡的东西——像是她早就知道佩妮会露出这种表情。
“来吧,”老女人说,转身,开始慢慢地往前走。她的左腿画着那个半圆,一步,再一步。“我家里有吃的。不新鲜了,但没毒。”
佩妮站在原地。她应该跑。她应该回到她的废弃公寓,把门用木棍顶住,等到天黑,等到明天,等到她确定这个老女人不是陷阱的一部分。哥谭的街头有很多陷阱。那些看起来善良的人,有时候是诱饵。佩妮在第五天的时候差点走进一个——一个中年妇女在街上哭着说她的钱包被偷了,问佩妮能不能帮她找,佩妮差点就信了,但她在最后一秒看到了那个妇女身后巷子里的人影。
她学会了。在哥谭,善良是奢侈品,有时候是伪装。
但她跟着那个老女人走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那双黑色的眼睛。也许是因为那句“不新鲜了,但没毒”。也许是因为她已经一个人太久了。
老女人走得很慢。佩妮跟在她身后,隔着几步的距离。她们穿过一条街,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再拐进一条更更窄的。巷子的尽头有一扇门,木头的,漆都掉光了,门把手是一个铁环,生了锈。
老女人推开门,走进去。佩妮站在门口,没有动。
“进来吧,”老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门不用关,这里没什么值得偷的。”
佩妮走进去。
她以为她会看到一个和外面一样破旧的地方。但她看到的是一间很小的、很干净的、每一寸空间都被用得恰到好处的房间。地上铺着旧地毯,洗得很干净,虽然有些地方的毛已经被磨平了,但没有任何污渍。墙边有一个书架,书不多,但每一本都竖得整整齐齐。靠窗的地方有一张小桌子,上面铺着一块白色的桌布——不是纯白的,有些发黄,但很干净。桌子上放着两个杯子,都是陶瓷的,一个上面有一个小缺口,另一个完好。
房间的另一端有一个炉子,烧着煤,炉子上坐着一个铁锅,锅盖微微掀着,从里面冒出白色的蒸汽。空气里有一股味道——不是哥谭的垃圾味,不是女贞路的抛光蜡味,而是一种更古老的味道。像是有人在很久以前用这个锅煮过汤,那种味道渗进了铁锅的每一个分子里,每次加热都会释放出来一点。
佩妮注意到墙角的衣柜上放着一样东西。****。黑色的,很小巧,像是女士用的那种。它就那么放在那里,没有藏起来,没有锁起来,像是它本来就应该在那里。
佩妮的目光在那把枪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她没有问。在哥谭,你不问别人为什么有枪。
老女人走到炉子旁边,用一块旧布包住锅盖把手,掀开。蒸汽涌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蔬菜味。
“豆子汤,”老女人说。“昨天煮的,有点稠了,加水热一热还能吃。”
她用一只缺了口的碗舀了一碗汤,放在桌子上,然后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块面包——不是新鲜的,边角有点硬,但没有发霉。她把面包放在汤碗旁边,然后走到桌子的另一边,坐下来。那把她坐的椅子有一条腿是断的,下面垫着几本书,坐上去的时候会微微晃动,但老女人坐得很稳,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晃动。
佩妮站在门口,看着那碗汤。她的胃在叫。不是那种小声的、可以被忽略的叫,而是那种大声的、像是有人在里面擂鼓的叫。
“站着吃不饱,”老女人说。
佩妮走过去,坐下来。她拿起了那个缺了口的碗。汤还是热的,温温的,豆子已经煮得很烂了,不需要嚼就能咽下去。她喝了一口。咸的,有一点胡椒的味道,还有别的什么味道——她说不上来,但那不是她吃过的任何一种食物的味道。那是这间房子的味道,是这个老女人的味道,是一种佩妮从来没有尝过的、叫做“家”的味道。
她喝了第二口。第三口。然后她开始大口大口地喝,顾不上烫,顾不上体面。汤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她的毛衣上,她不在乎。她把面包掰成小块泡在汤里,等面包吸满了汤汁就塞进嘴里。她吃得很快,快到她的胃开始**——它太久没有一次性接收这么多食物了,它不习惯。
佩妮停下来,手里还攥着半个泡软的面包。她的眼眶热了。不是因为汤,是因为——是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一个人看见了。
“慢点吃,”老女人说。“没人跟你抢。”
佩妮抬起头,看着老女人。老女人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没有怜悯,没有好奇,没有“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的追问。她只是看着佩妮吃。
佩妮低下头,继续吃。这次她吃得慢了。一口,再一口,再一口。她把碗里的最后一滴汤也喝干净了,然后用面包把碗底擦了擦,塞进嘴里。
老女人站起来,把碗收走,放在炉子旁边的一个小水盆里。然后她走回来,坐下来,看着佩妮。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佩妮。”佩妮说。
老女人的眉毛动了一下。不是皱起来,是微微抬起来,像是听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佩妮,”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尝这个名字的味道。“好名字。”
佩妮等着她问“你多大了你家里人呢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街上”。老女人没有问。她只是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佩妮。
“你今晚睡哪里?”她问。
佩妮犹豫了一下。“东区,一个废弃的公寓楼。”
老女人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握住了左手的手背。
“那个楼不安全,”老女人说。“上个月烧过一次,承重墙可能有问题。你睡在那里,哪天半夜塌了都不知道。”
佩妮没有说话。她知道那个楼不安全。但那是她能找到的唯一一个有屋顶的地方。
老女人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站起来,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到房间的另一端。那里有一道门,没有门板,只有一条旧布帘子。她用拐杖挑开帘子,走进去,过了一会儿,抱着一床毯子出来了。毯子是深绿色的,很旧,有些地方起了球,但叠得很整齐。
“你今晚睡这里,”老女人说,把毯子放在佩妮旁边的椅子上。“沙发能打开,是个床。虽然有点短,但你个子不大,应该能躺下。”
佩妮看着那床毯子。深绿色的,起球的,叠得整整齐齐的。
“为什么?”佩妮问。
老女人看着她。
“因为你需要一个地方睡觉,”老女人说。“因为我有一个地方可以给你睡觉。就这么简单。”
佩妮想说“你不认识我”,想说“你不怕我是坏人吗”,想说“你不应该相信我”。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她只是看着那床深绿色的、起球的、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觉得自己的鼻子开始发酸。
“谢谢,”佩妮说。
老女人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更淡的东西。像是她很久没有被人道谢了,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不用谢,”她说。“先把碗洗了。”
那天晚上,佩妮睡在那张从沙发打开的小床上,身上盖着深绿色的毯子。毯子比她想象的要重,压在身体上,像一层厚厚的壳。毯子上有股味道——不是洗衣液的味道,不是柔顺剂的味道,而是一种更古老的、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棉花的味道。佩妮不知道这种味道叫什么。她只知道它让她想到了一个词:安全。
她躺在那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这个房间的天花板上没有裂缝。有一盏灯,灯罩是白色的,上面画着一朵花——不是真的画,是用手画的,线条歪歪扭扭的,颜料已经褪色了,但还是能看出那是一朵雏菊。
佩妮盯着那朵画在灯罩上的雏菊,想到了七岁那年夏天,莉莉把花园里的雏菊变成粉色的那个下午。她想,如果她没有许那个愿,她现在应该在伊万斯家的床上,盖着她自己的被子,看着她自己房间的天花板。但那个天花板不是这样的。那个天花板上没有手画的雏菊。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想念那个家,还是在想念一个她从来没有拥有过的家。
她闭上眼睛。
炉子里的煤还在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老女人在房间的另一端,帘子后面,呼吸声很轻很慢。佩妮听着那个声音,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变慢了。
她没有做梦。或者她做了,但醒来的时候忘记了。她只知道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天是灰白色的,炉子里的火已经灭了,但房间里还是暖的。
老女人已经起来了。她坐在桌子旁边,面前放着一个杯子,杯子里是茶——佩妮闻到了茶的味道,不是女贞路的红茶,是某种更苦的、带着草药味道的茶。
“早,”老女人说。
“早,”佩妮说。她的声音沙哑的,像是很久没有在早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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