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伊文的一天------------------------------------------ xx 年 x 月 x 日，清晨 6：02流星、火焰、机器人、燃烧的街道……“奇怪的梦啊——”，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在强化合金和原生**的接缝处激起一阵鸡皮疙瘩。他仰起脸，让水柱砸在眼皮上，试图洗掉昨晚梦里的铁锈味——结果差点被水**突然切换的《热爱105°C的你》呛到咳出齿轮。“淦，哪个孙子又黑进公寓歌单？！”——智能水表在眼角闪红光，附带弹幕：亲，您本月用水量已超越99%的穷鬼，建议直接喝电解液补钙哦。伊文翻了个白眼，关水前顺手给系统评了个“踩”。。浅蓝色眼珠边上绕着一圈机械冷光，那是三年前装光学增强模块时送的“炫彩皮肤特效”，关都关不掉。眼底那圈淡黑不是熬夜，是皮下电极网透出的阴影，邻居小孩总问他：“叔叔，你的黑眼圈是Wi-Fi信号吗？”，指关节咯吱一响，皮肤底下精密连杆的轮廓若隐若现。“迟早把这破零件挂闲鱼卖了换钱。还是这德行。”伊文对着镜子里那头炸开的红毛皱眉头，头发倔得像他的命——用尽生发膏也摁不下去。剃须刀举到一半，金属寒光里突然闪过梦的碎片：皮肤沿几何纹路裂开，液态金属蠕动重组……“草，这噩梦比甲方需求还抽象。” 7：32。“食物”的东西，营养膏的甜腻味还糊在嗓子眼，OAM（全自动一体化便携光学增强模块） 就在视网膜上炸开血红警报。头鸟——加斯帕德：屁垫挪窝，新活儿的字样带着**紧急任务的标识不停闪烁。伊文左眼的神经植入体猛抽，这是系统检测到肾上腺素飙升时的过激反应。“11 点 17 分…”他低声念叨，手指无意识**腋下枪套的破边。那个总在周末一大早来砸门催租的房东，这回居然没来——八成又被地下赌场的打手缠住了。 8：45。，像在机械巨兽的肠子里爬行。生锈的廊桥拴着歪斜的集装箱屋，空气里一股电解液混着廉价合成食品的馊味。伊文的身影在涂鸦墙之间快速闪动，强化跟腱每次发力都踏出精确的 85 厘米步距，这是多年佣兵生涯刻进骨头里的习惯。“英勇军团”的胜利新闻，记者唾沫横飞地讲他们怎么清剿“猩红之牙”，伊文嘴角一撇，冷笑。那帮所谓英雄的金属靴子底下，踩的还不是和他一样的蝼蚁？ 10：50。
“幻影公司…”当队长加斯帕德吐出这个词时，伊文手里那把老旧的三手电磁脉冲器突然烧了，焦糊味在安全屋里漫开。队友们扭过头看他，但没人注意到他植入体散热孔喷出的白汽。
傍晚 8：58。
幻影公司的车队滑进目标仓库，停稳。伊文看着车门打开，他认为是保镖的人一个个钻出来。个个全副武装，块头大得吓人，一瞧就是做过身体强化的。
傍晚 9：00。
四个一模一样的目标箱在视网膜成像仪上转，伊文的战术分析模块快烧了。当玛丽亚的****轰开第一个公司职员的脑袋时，他正盯着自己抖个不停的右手——皮肤下的液态金属不知什么时候凝成了尖刺。
其他队员像饿狼一样扑向车队，公司的车眨眼换了主人。
傍晚 9：01。
“开盲盒”的狂欢在抢来的装甲卡车里上演。里卡多的*****箱锁时，伊文突然按住突突跳的太阳穴，有什么东西正顺着神经植入索道往他脑子里钻。
银白色圆盘从箱子里浮起来的瞬间，世界突然静了。那些刻在边上的古老符号开始和他视觉处理器同步闪，中间的光团像活的一样咕咚咕咚跳。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伊文的手自己伸向了圣物——
傍晚 9：02。
流星一样的白光劈开天地。热浪把装甲车撕成碎片时，伊文看见燃烧的街道和梦里一模一样。公司5级特种英雄——“圣盾”的红披风在火里猎猎响，黄铜战衣上沾满了队友的血。
“快…跑…”老油条马蒂亚的胸口被瞬间打穿，喷出纳米医疗剂的蓝色泡沫，这个总嚷嚷要开蟋蟀养殖场的老兵，到最后也没说完一句整话。伊文的小腿骨在“圣盾”战靴下碎成渣，痛觉传感器爆出的警报几乎烧穿他的神经。
加斯帕德的机械臂被生生扯断，液压油像血雨一样浇在银碟上。在一片濒死的惨叫里，伊文听见了远古的低语，穿透时间而来。
傍晚 9：03。
‘圣盾’扔掉断臂，低头瞥了伊文一眼，抬手。
“你说你们，老老实实蹲下水道里多好。”他说，“非上来送。”
加斯帕德的脑袋飞了出去，划出一道血线。身体一秒后才倒地。
‘圣盾’处决的时候，脸上那副冷漠面具稍稍裂开一条缝，露出一丝不爽。最后一个杂碎倒了，这仗结束得太快。
他不喜欢拖沓，但没事干的时候，他又觉得有点遗憾。
“行吧，收工……”
就剩最后一件事。他被派来取回一个被雇佣兵偷走的包裹。这种杂活根本配不上他这种顶级英雄，但“那个人”亲自开口，他没法拒绝。
“所以……那玩意儿在哪儿……”
正当他琢磨是不是得在破烂堆里翻找时，身后突然一声巨响。那声音，像是什么巨大的金属玩意砸穿了旧沥青路，裂纹蛛网一样炸开。
噼里啪啦的碰撞声灌满空气。无数零件冒出来、移动、卡进位置，在光指引下拼成一个庞然大物。所有这一切的中心，是那个手掌大的圆盘。边缘刻的古老符号像心跳一样搏动，每跳一次，中央的光就更亮一分。
‘圣盾’愣愣地看着它成型。那是个机械怪物，个头顶三个**，浑身披着星空般漆黑的金属板。它往前一倾，腿下压出陨石坑，膝盖弯着，像随时要扑出来。背上几个推进器突然点火，蓝焰像火箭发动机一样喷涌。
世界彻底静了，寂静吞没了整条燃烧的街。机械怪物前一秒还在那儿，后一秒就没了。‘圣盾’瞳孔一缩，恐惧窜遍全身，他试图反应。但太迟了，他唯一感受到的，只有那记砸穿一切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