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来------------------------------------------，看到的是一片灰白。。墙壁是灰白色的。他躺着的这张床，床单是灰白色的。。不是医院的那种消毒水味，而是某种更淡、更难以捕捉的气息。像是旧书，像是潮湿的石头，像是——。，而是因为他的身体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不是他的房间。，动作很轻，像是在做贼。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本能告诉他，在搞清楚状况之前，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是一块整板，没有弹簧，没有软垫。床脚是金属的，床腿很矮，离地面大概十厘米。他在一家快捷酒店见过这种床。。，目测十五平米左右。没有窗户。没有门把手——至少他这个方向看不到门。墙角有一盏灯，嵌在墙里，不是很亮，刚好能让人看清东西。墙角有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放着一个杯子，杯子是空的。。。。牛仔裤，黑色T恤，都是他自己的。他摸了摸口袋，手机不见了，钥匙不见了，钱包也不见了。但他穿着袜子，鞋子被脱掉了，整齐地放在床边。。。不是恐惧，而是警惕。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最后的记忆是什么？
他坐在电脑前。那是下午三点左右，他在改一份文案。桌上有一杯水，他记得喝了一半。然后——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
就一个哈欠。他的眼皮沉了一下，然后——
然后他就在这里了。
记忆断在了那里。
就像被人用剪刀剪断的磁带。
他站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地面的材质他判断不出来，像是水泥，但表面更光滑。温度很低，但不是冷，只是不舒服。
他走向桌子。
杯子是白色的，陶瓷，没有任何图案。里面是干的。他拿起来闻了闻，没有味道。
桌子是木头的，很重，表面有划痕。不是新的。墙角有一道裂缝，大概三十厘米长，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墙壁的一半。
他蹲下来，检查了床底。
什么都没有。
他站起来，走到墙壁前面，用指节敲了敲。声音沉闷，像是空心的。他沿着墙壁走了一圈，在某个位置敲出了不同的声音——更实，更短。
那里是门。
他退后一步，看着那面墙。
墙面上没有任何痕迹，没有门框，没有按钮，没有任何可以称为"开关"的东西。但门一定在这里。他能感觉到。
他站在门前，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观察房间。
他重新审视了天花板的灯。嵌在墙里，没有开关，但一直亮着。耗电吗？这里有电吗？他没有听到任何机器运转的声音。
他重新审视了桌子。划痕是老旧的，不是一次造成的，是多次使用的结果。有人的手指比他的长。有人的指甲留得更深。
他重新审视了杯子。杯沿有一圈淡淡的痕迹，是茶渍？还是咖啡？或者是别的什么。他不确定。
他重新审视了自己。
他什么时候吃过东西？他的胃告诉他，很饿。但不是那种要死的感觉，只是正常的饥饿。这意味着他不是刚被带进来的。
他在这里待了多久？
他没有答案。
他坐回床上，看着那面"门"。
如果他想出去，他需要搞清楚几件事：第一，这是哪里；第二，为什么他在这里；第三，怎么离开。
第三件事最重要。但他没有任何线索。
他开始回想。
他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二十八岁，独居，自由职业。没有家人——父母离异后各过各的，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们了。没有固定的伴侣。几个偶尔联系的朋友。工作不稳定，但饿不死。
没有什么特别的。没有什么仇人。没有什么值得被绑架的理由。
绑架？
他否定了这个想法。绑架是为了赎金。但他的家人不会付钱，而他的朋友也付不起。
而且，如果他被绑架了，对方会给他穿袜子吗？会把他放在一个干净的房间吗？会留下一杯空杯子吗？
不合理。
另一个可能性：做梦。
他闭上眼睛，感受自己的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他的意识很清醒，这不是睡醒之后的感觉。他的身体没有那种刚睡醒的沉重感。
不是梦。
他睁开眼。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墙上的灯变暗了。
不是熄灭，只是变暗了。像是有人调低了亮度，从一百变成了六十。光线从灰白变成了昏黄。
然后，墙壁发出了声音。
咔哒。
一声，很轻，很短。
是门开了。
他从床上站起来，转身面向墙壁。
墙壁没有消失，但他看到了裂缝。裂缝从门的位置向两边延伸，大概一米，然后停住。门是向内开的，但他看不到里面有什么。光线太暗。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
他看着那道裂缝，看着那片黑暗。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我不想死。"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不是疑问，不是请求，只是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他不想死。
所以他会活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章节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