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点菜吧，好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小心以后嫁不出去。我听说***那边……不知道今晚谁买单，那位可要破费了。，接下来三天也准备继续饿着。”，周星星立刻用菜单盖住脸，任凭吴洛茜怎么挑衅都装聋作哑。，吴洛茜设想中该有的浪漫气氛全泡了汤。，害她差点没维持住精心准备的端庄姿态。“阿杰，今天约你出来，除了谢谢你帮忙破案，其实还有另一件事要亲口告诉你。”，吴洛茜自认倒霉，干脆直说了：“其实我是帮人传话，有人想请你吃顿饭，顺便准备了一份见面礼。又要吃饭！？”，掌心在微隆的腹部缓缓打转。，宴请的邀约接连不断，往后三十天大概都不必为三餐发愁。“哪位善心人既要请客，还额外备了礼？其实情况是……”，廖文杰才理清脉络。
田氏企业用二十四亿买下帝皇大厦，里头藏了不少问题；假合约的事被掀开后，加上田伟强多项恶行已被警方查实，这笔买卖顿时成了众矢之的。
作为田氏的掌权人，田伟强当初竞购帝皇大厦并非独自出资。
如今局面倾覆，合伙人们生怕牵连自身，纷纷把过错全推到他一人肩上。
原本参与竞价的另外几家趁势而动，个个都对新一轮的招标势在必得。
这事本来和廖文杰毫无瓜葛，可其中一位听说他曾经回绝了田伟强五千万的报价，顿时生出兴趣，托黄警司递话，打算送他一份厚礼。
吴洛茜正愁找不到理由约他见面，便主动揽下了传话的差事。
简单说，一桩眼看没希望的事，因为廖文杰又有了转机。
那位出手阔绰的人物很是高兴，准备给他一笔可观的酬谢。
这种好事廖文杰自然不会推辞。
不管对方是真心致谢，还是想借“千金买马骨”
博个好名声，他都无所谓——钱到手就行。
“什么时候？在哪儿见？”
“这个……”
“怎么了？对方不是善类？”
“那倒不是，只不过她风评不太好。”
吴洛茜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常上八卦杂志的汤朱迪，你听说过吧？帝皇大厦的竞标她也有份，中间还牵线搭桥拉拢了不少富商。
现在田氏垮了，她也是得益者之一。”
廖文杰怔了怔，下意识扭头看向旁边的周星星——这位的“旧相识”
出现得未免太早了些。
“杰哥，你盯着 ** 什么？‘烫猪蹄’那点事全港谁不清楚，跟我可半点关系都没有！”
周星星被他看得后背发毛，急忙撇清。
我看你长得挺像她家里那位！
廖文杰心里嘀咕，转头对吴洛茜说：“她名声如何我不关心，有钱拿就行。
方便的话尽快帮我联络，不方便就把号码给我，我自己联系。”
“阿杰，上次面对五千万的时候，你可没这么急切。”
“性质不同。”
“我看是性别不同吧！”
吴洛茜撇了撇嘴。
这正是她犹豫的原因——廖文杰相貌太出众，万一被汤朱迪看见，天晓得会被占多少便宜。
什么？廖文杰很能打，不会吃亏？
别天真了，当年楚霸王何等勇猛，不照样被虞姬搅得人仰马翻。
想归想，吴洛茜终究是个有原则的人，只能硬着头皮实话实说。
“哈哈哈，杰哥，这下你可走运了！‘烫猪蹄’是出了名的……口味独特，说不定这次你能人财两得呢！”
见吴洛茜脸色不好看，周星星赶紧又补了一句，笑得格外欠揍。
廖文杰默默移开视线。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看你头顶隐隐发绿，还是自己亲手染的！
廖文杰摇摇头，对即将见面的汤朱迪并不抱什么期待。
先不说对方是有夫之妇，即便表面放纵实则极有原则，单就对方目前的取向来看，也足以保证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不过……
倒也未必。
他这张脸，说不定见上一面，就能把汤朱迪给“扳回正途”
了。
那可就不妙了。
廖文杰微微眯起眼睛。
果然，男孩子出门在外必须时刻保持警觉，不能有丝毫侥幸，更不可放松戒备。
他最近，确实有些疏忽了。
包间的门在账单结算前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高个子年轻人。
他的视线掠过桌面，直接停在吴洛茜脸上，嘴角随即扬起弧度。”真巧，”
他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惊喜，“我和几个朋友在隔壁，听老板说你在这儿。”
周星星靠在椅背上，目光在这位不速之客身上扫了个来回。
这人模样不差，虽然比不上廖文杰那种扎眼的俊朗，但也算得上周正。
他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
“米高。”
吴洛茜简短地介绍，手指向对面，“廖文杰。
那是周星星。”
周星星站起来，发现自己需要微微仰头才能对上对方的眼睛，又慢悠悠坐了回去。”阿高，”
他拖长了音调，“人如其名，是挺高。”
“是米高。”
年轻人纠正道，眉头微蹙。
“知道了，阿高。”
米高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始终未出声的另一位。
几天前，他从老友莫里斯那里听说吴洛茜最近常和一个男人见面。
消息传来时，他正对着镜子整理衬衫领口——那是他多年来习惯性的动作，源于对自己外形的笃定。
他从不认为自己会在这种较量中落于下风。
直到此刻。
包间顶灯的光线落在那个男人侧脸上，勾勒出的轮廓让米高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准备好的那些寒暄词句突然卡在喉咙里，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廖文杰就在这时笑了。
他捕捉到了米高眼中一闪而过的怔忡，还有那层怔忡底下隐约的不甘。
这种神色他见过太多。”刚才阿茜还提起你，”
他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气，“说你做事稳妥，很有能力。
我还以为你们关系不一般。”
米高愣住。
“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廖文杰站起身，伸出手，“不过见了面倒觉得，你们站在一起应该很合拍。
加油。”
几句话的工夫，米高脸上的阴霾像被风吹散了些。
他几乎是两步跨上前，用力握住那只手。”杰哥说笑了，”
他声音提高了些，“我哪配得上。
论年纪我虚长几岁，但论别的，还得叫你一声哥。”
“这不太合适吧？”
“合适！绝对合适！”
米高另一只手拍上自己胸口，发出闷响，“杰哥别推辞，推辞就是看不起我。
还有，叫我阿高就行，熟人都这么叫。”
“阿高？”
廖文杰眉梢微动，“可你刚才说这是英文名。”
“随口胡诌的。”
米高摆手，“姓米名高，土生土长中国人。”
廖文杰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千万别客气！”
“阿高。”
“杰哥！”
两人的笑声叠在一起。
周星星看着这一幕，夹在指间的筷子忘了放下，半晌没眨一下眼。
吴洛茜的视线在对面两人之间扫过，最终停在廖文杰脸上。
她喉咙里压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是不屑，又像自嘲。
有些事不必挑明，她自己清楚——酒吧狭窄过道里与那人对峙，旧宅空地上独自面对数十个身影，两次都有他在场。
那些场面足够让人退避三舍。
可那张脸实在过于醒目，像暗处突然亮起的光，刺得人不甘心就此移开视线。
凭什么就不能是她？
此刻听见廖文杰对米高说的那些话，她胸口像被塞进一团浸了冷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往下坠。
某些还没来得及破土的东西，已经在无声无息中烂在了泥里。
“你在什么地方做事？”
廖文杰的目光落在米高身上，从头到脚缓慢移动，似乎在确认什么。
“机场。”
米高调整了一下坐姿，“具体来说，是负责飞行期间安全的人员。”
“了不起。”
廖文杰抬起手比了个手势，尽管并不清楚这工作的具体内容，但听起来总归不简单。
“哪里，杰哥你才……”
“客套话先放一放。”
廖文杰脸上的表情忽然收紧了，目光依次掠过三人，“阿茜，阿星，你们觉得我这些年练得怎么样？”
“很强。”
“挺能扛。”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给出了基于各自记忆的判断。
“教我的人，”
廖文杰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他不光手上功夫硬，还会些别的——是个在俗世里修行的道人。
我跟着沾了点边角，偶尔能看出点门道。”
他说话时神色凝重，眉间蹙起的纹路像是承载着某种重量。
多年在真假之间游走的经历，让他此刻的表演毫无破绽。
“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周星星歪了歪头，满脸狐疑。
“没事说这些做什么？让你整天追着我问那些数字？”
“杰哥你真能算出来？”
周星星眼睛倏地亮了。
“能，但不会说，别想了。”
廖文杰挥手截断话头，“当初学的时候立过规矩，这东西只能用在正途上。
要是拿来谋私利……”
他停顿片刻，让后半句话悬在空中，“会惹上躲不掉的麻烦。”
“你刚才说‘没事不提’，”
吴洛茜推开还想追问的周星星，“现在特意说出来，总有个缘由吧？”
“单独看你，没什么。
单独看他，也没什么。”
廖文杰的视线在吴洛茜和米高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停在两人中间的空处，“可你们俩凑在一块儿，他会有灾——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
“飞机出事？”
“倒没那么高。”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开来。
由于听起来太过荒诞，他们的兴趣很快消散了。
廖文杰见状，只得加重语气：“这世上可没有能回头重来的机会。
别等事情发生了才后悔今天没听进去。”
他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记住我下面的话。”
“将来某天，你们会坐在同一架从东边岛国飞回来的航班上。
那趟飞机上有个带着妻子女儿的当地**，还有几个不要命的亡命徒……”
“后来呢？”
吴洛茜忽然坐直了身体。
她刚办完一桩大案子，上司确实批了她几天假，她正打算去那个岛国转转。
“再往后我看不真切了。
不过你们后来都活蹦乱跳的，想来飞机上应该没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