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苏晚荧看着腹部的伤口。

又抬头看着我胸口喷涌而出的鲜血，瞳孔骤缩。

“不要！”

她嘶吼着扑过来，却忘了自己腹部还有伤口。

剧烈的疼痛让她踉跄了一下，但她还是死死抱住了正在倒下的我。

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我的后背撞上冰冷的地砖。

嘴里涌出一大口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染红了下巴和脖子。

苏晚荧跪在我身边，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

她的手在发抖，想捂住我胸口的伤：

“北川，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我却笑了。

我满脸是血，嘴唇被鲜血染得通红：

“苏晚荧，你不是说我恶心吗？”

“这下好了，你再也不用看见我了……”

苏晚荧的眼泪夺眶而出，一颗一颗砸在我脸上。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无论他怎么用力，却压不住从指缝间渗出的血：

“北川，你会没事的，我在这呢你别怕！”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身体越来越冷，像被丢进了冰窖里。

苏晚荧转过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路沉野！打120！快打120！”

路沉野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的手里还攥着手机，却没有任何动作。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浑身是血的我，脑海里却涌出邪恶的念头：

“如果血再流得快一点就好了。”

“顾北川，你**吧！别和我争了，你**吧！”

苏晚荧看他没有反应，大吼一声：

“路沉野！我让你打120！你聋了吗！”

路沉野像被惊醒了一样，浑身一颤。

苏晚荧转回头，重新捧住我的脸。

我的脸上全是血，盖住了原本苍白的面孔。

她小心翼翼地擦掉我嘴角的血。

可马上新的血又涌出来，怎么也擦不干净。

“北川，你别睡，再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来了！”

我的眼皮越来越重，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苏晚荧把我抱得更紧了一些，想把自己身上的温度传给我。

她的声音在发抖，语无伦次：

“你听我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找人演那出戏，不该听路沉野的鬼话，不该那样对你。”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恶心！我是浑蛋，我该死，该死的人是我啊！”

我想摇头，却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晚荧捧着我的脸，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北川，你坚持住，等你好起来，我们就结婚。”

“我嫁给你，我现在就嫁给你！”

“礼服我已经订好了，是你上次在杂志上看到的那款，我偷偷买了。”

“你不是说想在海边办婚礼吗？我们去海边，你想去哪里都行！”

“你为了我坚持一下好不好？”

“想想**妈，她还在等你回家，还在等你们结婚……”

我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和脸上的血混在一起：

“妈妈……”

苏晚荧的眼泪砸在我脸上：

“对，**妈，阿姨还在等你。”

“她要是看见你这样，她怎么办？你就忍心丢下她一个人？”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握住了她的手：

“苏晚荧，我没有妈妈了！”

我顿了顿，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死在我怀里，我出不去，我救不了她！”

“苏晚荧，我什么都没有了……”

苏晚荧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我微微侧过头，嘴唇凑近她的耳边.

苏晚荧把耳朵贴过去，听见我用最后的声音说：

“求你，把我和妈妈埋在一起……”

然后我的手，从她掌心滑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