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你可以滚了------------------------------------------，目光直勾勾钉在天花板上。，闪一下、顿两秒，再闪一下、再顿两秒，像是将死之人喘不上气。，他一直没顾上换。，猛地站起身，推门下楼。，他花十块钱拎了根新灯管，转身上楼。，踩上凳子，咔嚓拧下旧灯管随手丢在一旁，新灯管卡进灯座、拧紧。，伸手按开开关。，亮了。！，亮得墙角快递盒上积的灰都看得一清二楚，亮得茶几上那张离婚合同都泛着扎眼的白光。，怔怔望着这间屋子。，这屋子能这么亮。，差点没绷住。，自己这破房，居然能亮到这个地步。玩家主动改善居住环境，奖励：好心情
怎么啥玩意都有。
王德柱稍稍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刚才是真情绪上头，完全是豁出去赌一把——赌这帮人到底敢不敢真把自己开了。
翻来覆去一想，王德柱也明白，自己这是压抑太久、憋太久了。也不知是刚加上的好心情在起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心里那股堵着的气总算舒缓了些。
他半点不后悔刚才的所作所为。
王德柱推开卧室门，刚迈进去，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屋里，空得能跑马。
前妻的东西，一股脑全收拾干净了。梳妆台空出一**白花花的地界，墙上那些碎碎念念的小纸条，撕得干干净净，连点胶印都没剩。衣柜门敞着，半边空荡荡，半边挂着他那几件皱巴巴的衣服，歪七八扭吊在那儿。
他在门口僵了一会儿，才迈步走进去，往床上一躺。
床垫先是弹了一下，又弹了一下，最后蔫蔫地归了位。
王德柱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往常这个点，李红梅的念叨早就在耳边炸锅了——手机光太刺眼，翻身动静太大，呼噜声吵得人睡不着。他躺着不动，她说他装死；他稍微挪一下，她又说他***。
现在，很安静。
王德柱躺了没一会儿，翻了个身，伸手把手机捞了过来。
指尖划开屏幕，点开短视频，在搜索框里敲下一行字：世界是个开放式游戏。
一搜，铺天盖地的视频直接蹦了出来。
第一条是个小伙子，举着手机对着马路拍，配文写着“今天探索新地图，前方未知区域，血量充足，准备开荒”，镜头一晃，人直接扎进了旁边的树林里。
第二条是个姑娘，大中午的举着酒杯怼镜头，配文“谁说喝酒非得晚上？游戏规则没写，那就是能整”，仰头一口闷完，捂着嘴直喊上头。
第三条是景点讲解，旁人都规规矩矩站对面听，就男朋友非要凑到讲解员身边，评论区的骚话直接给王德柱看愣了。
看着看着，王德柱嘴角扯出一抹笑。
现在这些年轻人，脑洞是真的大。
他往下划拉，配乐咚咚咚的，一首比一首上头，视频一条接一条刷过去。
划着划着，他停在一条讲“世界若是游戏会有啥设定”的视频上，盯着评论区看入了迷。
评论区全是卧龙凤雏——
“这游戏没复活甲，就一条命，死了直接**。”
“自带声誉系统，口碑崩了直接掉好感度。”
“避雷提醒：时间没法回档，存档点只有当下。”
“藏着人类***，违规直接封号。”
“监狱剧情是强制动画，没法跳过。”
王德柱盯着这些评论，看了老半天，心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又盯着天花板发呆。
刷了这么多，说白了，这世界本就是自由和秩序并存的。
他翻个身，又把手机捞回来，把那几条戳心的评论截了图。
之后就躺着，眼神盯着屏幕，年纪大了，困意跟潮水涌上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
王德柱被一阵敲门声硬生生惊醒。
咣咣咣，砸得门板直颤，如同上门催命讨债。
他翻身爬起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李红梅就站在门外。
头发是刚烫的**浪，松松垮垮披在肩头，卷得洋气又张扬。身上穿件收腰连衣裙，腰肢掐得细细的，皮肤白得晃眼，身段也够俏，往那儿一站，活脱脱三十出头的**模样。
任谁瞅，都看不出这女人已经四十岁了。
王德柱扶着门框，目光落在她身上，心思一下子飘远了。
这些年，他的工资卡自打结婚就死死攥在她手里。车贷早还清了，房贷还得熬好几年。每个月剩下的钱，一分不少全交她手里，这么多年攒下的家底，估摸早被她造得干净。
“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李红梅的声音又尖又硬，站在门口跟训自家孩子似的，张口就吼。
王德柱被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就想解释——手机开了静音，没听见，刚才正忙着呢。
可话到嘴边，他硬生生顿住了。
“哦。”他淡淡应道，“我给你拉黑了。”
玩家敢于硬刚前妻，魅力+1
李红梅当场愣在原地，脸唰地涨得通红，跟熟透的柿子似的。
“什么！王德柱我告诉你，这婚今天离定了，合同你不签也得签！”
王德柱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脑海里的那块面板，还亮着。昨晚发生的那些事，根本不是做梦。
他斜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喊那么大声干什么。签完了，在桌子上，自己去拿。”
李红梅一把扒开他，跟阵风似的挤进门，直奔客厅冲去。
王德柱慢悠悠回头瞥了一眼。
她站在茶几前，抓起那张离婚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盯着落款的签名，盯了足足好几秒。
紧接着猛地抬头，脸上藏不住地露出惊喜。
王德柱看着她这副嘴脸，心里说不出的失望。
“王德柱。”李红梅语气瞬间郑重起来，跟开单位大会似的板着脸，“我跟你重申一遍，房子归你，车归我，孩子的生活费你按月给。”
王德柱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房子归他？可房贷还有好几年没还完，就是个烫手山芋。
车归她？车贷倒是早就清了，现成的便宜让她捡了。
孩子他给生活费？孩子从小学读到现在，哪次不是他的工资上交，被她克扣一番再转手给孩子？孩子到现在都以为是他这个当爹的舍不得给钱，全是**在养着他。
孩子眼下正读高三，关键时候，她居然就急着离婚。
王德柱就站在原地，看着她，忽然觉得再多说一个字都嫌多余。
“知道了。”他开口，语气冷得掉渣，“你可以滚了。”
魅力+1
李红梅眉毛瞬间竖了起来，脸上的惊喜秒变怒火。
“你什么态度？本来约好下周一去离婚，你现在就得跟我去！”
她冲上来，一把拽住王德柱的胳膊，使劲往外拉。
王德柱被她拽着踉跄了两步，低头扫了眼她抓着自己的手。指甲是刚做的，酒红色，亮闪闪的，晃得人眼晕。
他猛地站定，纹丝不动。
李红梅拽了半天拽不动，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王德柱抬眼看向她，淡淡道：“走。”
他轻轻一抽，就把胳膊从她手里抽了出来，扭头从柜子里扒拉出来户口本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