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清平坊市------------------------------------------，然后伸出手，指尖悬在伞蜥头部上方一寸的位置，：“从这里下刀，沿着鳞片的生长方向逆向切入，角度不要太大，不然会割破妖丹外膜。慢一点，我记一下。”，带着淡淡的血色。，照在两个人身上，一个浑身湿透裹着滴水的袍子，，蹲在两只巨大的蜥蜴**旁边，认认真真地研究怎么剥皮取丹。，忽然停下来。“怎么了？”温辞问。“没什么。”她说，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但语气已经平静了许多，“只是在想，花扶疏如果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大概会笑上三百年。”，笑了一声：“那等咱们飞升回去的时候，让她笑。飞升回去……”，然后低下头，用手指在伞蜥的鳞片上画了一道线，“从这里切，记住了吗？记住了。”
刀尖落下，剥皮取丹的工作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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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坊市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温辞的第一反应是停住脚步。
整座坊市被一层淡青色的光幕笼罩着，光幕上流淌着密密麻麻的阵纹，像水面上被风吹皱的涟漪，一层推着一层，从穹顶蔓延到地面。
光幕之外的山林是寻常的绿，光幕之内却是一片错落有致的楼阁殿宇，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的光斑，
最高的那座楼足足有七层，飞檐翘角上蹲着石雕的貔貅，嘴里衔着铜铃，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地响。
他停住脚步是因为肩膀上扛着的妖兽皮包裹实在太沉了。
“你刚才说这是元婴期修士镇守的？”
温辞把包裹从左边肩膀换到右边肩膀，喘了口气，
“最大坊市之一？”
“是。”
段静走在他旁边，身上还是那件灰布衣，腰间那道勒痕被衣料遮住了，但走路的姿势还带着一点僵硬，
“清平坊市，背靠天玄宗，有四位元婴期修士轮流坐镇。
你看到的这层光幕是四阶极品阵法，名叫青冥护山大阵的缩略版，元婴以下强攻不开。”
“四阶极品。”
温辞重复了一遍这个完全没概念的词，又抬头看了看那层流淌着阵纹的光幕，
“听起来很贵。”
“布置这样一座阵法所需的灵石，大概相当于一个中等宗门十年的开销总和。”
温辞沉默了一瞬，然后重新把包裹往上托了托：“行，那咱们这两只蜥蜴身上刮下来的东西，在这么个地方能卖出什么价，我心里大概有数了。”
坊市的入口是一座三丈高的白玉牌坊，牌坊下站着两个穿青色道袍的修士，腰间挂着统一的令牌，修为都在筑基期。
其中一个看到温辞和段静走过来，一个扛着血淋淋的妖兽皮包裹，一个面色还带着病态的苍白，眼神里浮出一丝不加掩饰的打量。
“进坊市需要缴纳入城费吗？”
段静先开了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
“炼气期修士，每人一块下品灵石。”
左边的青袍修士说。
段静从袖子里摸出两块灵石递过去。
那灵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淡青色光泽，是之前卖妖兽材料之前她身上仅剩的两块。
温辞后来才知道，她从仙界被传送下来的时候，全身上下就只剩下这两块灵石，塞在袖袋的最深处，是她在仙界随手放进去忘了取出来的零钱。
青袍修士收了灵石，目光在温辞肩上的包裹上停了一下：“妖兽材料？”
“一阶下品伞蜥，”温辞说，“皮、骨、妖丹，还有些粘液。”
“去西市的材料铺子，别在东市摆摊，东市只收二阶以上的东西。”
青袍修士往身后一指，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惯了低阶修士的随意，
“另外提醒一句，坊市内禁止私斗，违者阵**直接**。”
温辞点了点头，扛着包裹往里走。
穿过牌坊的那一刻，光幕从头顶漫过去，像穿过了一层温热的水膜。
坊市内部的灵气浓度明显比外面高出一截，温辞感觉到皮肤上有一种轻微的刺麻感，像是每一个毛孔都在被什么东西轻轻按压。
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店铺和摊位，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箓的、卖灵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来往的修士大多穿着各色道袍，有的行色匆匆，有的在摊位前讨价还价。
温辞看到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为一瓶丹药跟摊主争了半盏茶的时间，最后以两块灵石的差价成交，双方都露出了一种觉得自己亏了的神情。
“跟我来。”
段静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把他从看热闹的状态里拽出来，
“西市在这边。”
材料铺子名叫“聚珍阁”，铺面不大，但纵深很深，一进门就是一股混杂的气味。
妖兽皮革的腥膻味、灵草的清苦味、还有某种矿石的硫磺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属于材料铺子的复杂气息。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留山羊胡的老者，筑基后期的修为，正在用一块细砂石打磨什么东西，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卖材料？”
老者看了一眼温辞肩上的包裹，放下手里的砂石。
“一阶下品伞蜥，两只。”
段静把包裹接过来，在柜台上打开。
妖兽皮展开的瞬间，那股腥膻味浓烈了不止一倍。
老者却面不改色地凑近看了看，伸手翻检了一下皮膜的完整度、妖丹的成色、还有装在陶罐里的粘液。
“皮膜破了四个洞，妖丹倒是完整的，但一阶下品的品质也就那样。”
老者伸出三根手指，“三十块下品灵石，全部打包。”
段静没有还价，直接点了头。
温辞在旁边欲言又止，等出了聚珍阁的门才开口：“你不还价？”
“一阶下品伞蜥的材料，市价就是十五块灵石一只。
两只三十块，他没压价。”
“那万一他还价空间很大呢？”
段静想了想：“如果你愿意花半个时辰跟他说价，可能能多拿两块。”
温辞想了想半个时辰蹲在那种味道的铺子里跟一个山羊胡老者磨嘴皮子的画面，觉得两块灵石确实不值得。
接下来是买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