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魔尊的报复------------------------------------------。。，一双手直接烫出水泡。。，等着看好戏。。。。，茶盏脱手而出。，哗啦一声。。。。“啊——”。
柳氏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捂着脸满地打滚。
“我的脸！烫死我了！”
“来人！快叫大夫！”
几个婆子吓得手忙脚乱，扑上去按住她。
正堂内瞬间乱作一团。
丫鬟们尖叫着躲避。
周围的人全都傻眼了。
这可是二夫人。
这个刚进门的冲喜新娘，竟然敢直接拿滚茶泼她？
不要命了吗？
谢红莲站在原地，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她看着地上打滚的柳氏，眼底泛起无辜。
“哎呀，二婶怎么这般不小心？”
“接个茶盏手抖成这样，莫不是昨晚起夜受了风寒，羊癫疯犯了？”
她叹了口气。
“这病可得早治，拖久了容易伤脑子。”
“放肆！”
大夫人林氏重重一拍桌子，站起身。
“新妇敬茶，你竟敢当众行凶！”
“来人，把这个毒妇给我拿下！”
两个健壮的婆子立刻上前，就要拿人。
谢红莲收起那副柔弱作态。
背脊挺直。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铺开。
那两个健壮的婆子刚靠近三步。
只觉得头顶压下一座大山。
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磕在地板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林氏也被这股气势震得后退半步。
这哪里是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该有的气场？
谢红莲直视林氏。
“婆母。”
“这茶水刚烧开。”
她抬起那双白皙纤细的手。
在半空中晃了晃。
“若是我这双伺候大公子的手被烫坏了。”
“是大房的损失，还是有人想让大公子绝后？”
正堂内瞬间死寂。
针落可闻。
林氏愣住。
这番话直戳将军府的痛处。
大儿子卧病，全指望这个冲喜新娘“伺候”，生个大胖小子。
若是手废了，谁来伺候？
林氏转头看向地上哀嚎的柳氏。
瞬间明白过来。
二房这是想借机废了大房的冲喜新娘，断了她大儿子的活路！
林氏气得浑身发抖。
“来人！”
“把二夫人拖回院子，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架起柳氏就往外拖。
柳氏还在惨叫，动静越来越远。
主座最上方。
陆老夫人半眯着眼，手里捻着佛珠。
视线落在谢红莲身上。
这孙媳妇。
临危不乱，反手一击。
够野，比那些个唯唯诺诺的千金强多了。
陆铁山坐在椅子上。
看着谢红莲。
这女人。
不仅不傻，还毒得很。
昨晚在柴房里装乖，今天在正堂上发难。
那杯茶的温度，他坐得这么远都能感觉到。
若是真泼在她手上……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心底竟然生出一丝庆幸。
庆幸她躲开了。
翠儿从角落里窜出来。
“二爷！大少奶奶她不守妇道，昨晚竟然敢……”
谢红莲头都没回。
反手一巴掌抽在翠儿脸上。
“啪！”
清脆响亮。
翠儿整个人被抽飞出去，重重砸在柱子上。
滑落下来，吐出一口带血的牙齿。
谢红莲甩了甩手腕。
“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狗来插嘴了？”
正堂内鸦雀无声。
这女人，太狂了。
谢红莲转过头，视线精准地落在陆铁山身上。
男人正襟危坐，背挺得笔直。
她身子微晃，扶住额头，露出一副极度柔弱的模样。
“婆母，儿媳刚才受了惊吓，只觉头晕目眩。”
“劳烦婆母，可否让个婆子送儿媳回房歇息？”
大夫人还在气头上，老夫人手里捻的佛珠却顿了顿，微微颔首允了。
她冲着旁边的粗使婆子摆了摆手。
那婆子立刻躬身，颤颤巍巍的走上前。
谢红莲应了一声，步子刚迈出两步，身形却突兀的晃了晃。
那抹如火的红衣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毫无预兆的朝侧方栽去。
“大少奶奶！”婆子的惊呼还没出口。
陆铁山几乎是本能的跨步上前。
他伸出铁铸般的手臂，在谢红莲彻底倒地前，稳稳的托住了她的肩膀。
谢红莲顺势一歪，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那条坚硬的手臂上。
额头极轻的撞在他的肩窝。
那一瞬。
精纯的瑞气顺着接触的布料，如决堤之水般疯狂灌入谢红莲干涸的经脉。
舒服的让她想叹息。
她指尖蜷缩，藏在宽大的袖子里，借着“昏沉”的劲儿，隔着衣料在那条紧绷的小臂上重重按了一下。
陆铁山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他只觉得半边身子都被那股奇异的幽香缠透了。
怀里的女人轻的像片羽毛，却烫的他手心冒汗。
他僵在原地，托着她的手撤也不是，抱也不是。
脖颈上的青筋因为克制而根根暴起。
谢红莲在此时恰到好处的睁开眼。
她眼神迷离，带着三分病气，扶着他的手臂勉强站直。
“多谢二弟，方才……头晕的厉害。”
她松开手，退后半步。
动作自然，神色无辜。
仿佛刚才那场近乎冒犯的“挨蹭”，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陆铁山猛的收回手，掌心里还残留着隔着布料传来的那点体温。
他一言不发，甚至不敢回看那双带着钩子的眼。
他转身大步朝外走去，步子迈的极快，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连呼吸都乱了。
堂内，十几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陆铁山那抹玄色身影消失的极快，像是被鬼撵着一般。
直到两人的衣角彻底看不见，堂内僵持的气息才松动半分。
林氏死死绞着手里的云缎帕子。
帕子被绞的变了形，指甲掐进肉里都不觉得疼。
她看着地上那颗带血的断牙，又想起谢红莲刚才那副柔弱无骨、倒在二儿子怀里的模样。
这女人，上一刻还是索命的罗刹，下一刻就成了弱柳扶风的娇花。
林氏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团棉花，上不去下不来。
想发作，却找不到由头。
毕竟谢红莲是“受惊过度”，刚才又是为了大房的体面才出的手。
“这……这成何体统！”林氏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
声音细若蚊蝇，透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底气不足。
几个原本想上前拿人的粗使婆子，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
她们盯着谢红莲刚才站过的地方，只觉得脚底板冒凉气。
那是杀过人的眼神。
绝不是什么乡下丫头能有的。
她们甚至暗自庆幸，刚才没真的冲上去。
不然下一颗断牙，指不定就是她们谁的。
主座上。
老夫人手里那串紫檀佛珠，终于重新拨动起来。
“咯哒。”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堂内格外扎耳。
老夫人半眯着眼，视线扫过乱成一团的二房残局，最后落在林氏脸上。
“林氏，你这儿媳，娶的好啊。”老夫人的声音不咸不淡。
听不出是夸赞还是敲打。
林氏脸色白了又青，嗫嚅着应了一声，头垂的极低。
她知道，老夫人的意思是，这谢红莲是个能镇的住场子的。
可这把刀太利了。
利到还没伤着外人，先让家里人感到了寒意。
角落里。
几个小丫鬟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们看着陆铁山离开的方向，又看看那地上的血迹。
今日之后，这将军府的天，怕是要变了。
大少奶奶谢红莲。
这七个字，成了这府里最不能招惹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