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我从卧室冲出去，婆婆比我还快，几步就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防盗门。
陆衍站在外面。小安趴在他肩头，睡着了。
小脸烧得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
“怎么样？”婆婆压低声音，嗓子像绷着根弦，“结果出来了？”
陆衍没吭声。他绕过婆婆，把孩子抱进了儿童房。
把小安放到小床上，拉好被子，手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陆衍。”我站在门口，声音发紧，“结果——”
“是我的。”
三个字。
我的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
“我就说嘛……”我哽咽着，嗓子堵得厉害，“我怎么可能——”
“但我还是要离婚。”
他打断我，从儿童房走出来。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堵白墙。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离婚。”
陆衍看着我。眼睛里的温度，一点一点退光了。
“小安的抚养权，我也不要。”
客厅安静得能听见挂钟走针。
婆婆站在一旁，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为什么？”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鉴定是亲生的，你凭什么还要离？”
“因为过不下去了。”
陆衍说得很平，像在讲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这五年，我每天都很累。”
“累？”我差点笑出来，眼泪却掉得更凶，“你累？你知道我这五年怎么过的吗？”
“所以才说过不下去了。”
他转过身，往主卧走。
“我去收拾东西。”
我跟在后面，看着他拉开衣柜门，拉出行李箱，往里面塞衣服。
“你不能走！”
我一把攥住他的胳膊。
“你凭什么说走就走？”
陆衍把我的手甩开，力气很大，我往后退了两步。
“离婚协议我打好了。”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床上。
“房子归你，存款我不要，小安你带。”
“我不签！”
“那就**见。”
陆衍拉上拉链。
“结果一样。”
他拖着箱子往外走。
婆婆还站在客厅里，看看儿子，又看看我，最后跟着陆衍走了。
“陆衍！”
我追到门口。
“你说清楚！”
他头也没回，走进电梯。
门合上那一刻，我看见他的脸映在不锈钢门板上，模模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