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打开门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但我能感觉到空气瞬间凝固了。

门外站着的是我哥，纪衡。

他比陆哲远高半个头，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服，身形挺拔，像一棵沉默的松。

手里拎着一根银色的棒球棍。

金属的光泽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冰冷。

没有寒暄。

没有质问。

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

在陆哲远看清来人，脸上露出惊讶与不屑，正要开口说话的瞬间。

纪衡动了。

他抬手，挥棍。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破风的声响。

第一下，精准地砸在陆哲远的左边膝盖上。

“咔嚓。”

一声脆响。

陆哲远的表情凝固了，随即被剧痛扭曲，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就要往下倒。

但他没能完全倒下。

因为第二棍紧随而至。

这一次，砸在了他抬起格挡的右臂上。

又是同样清脆的骨裂声。

“啊——！”

这一次，陆哲远再也忍不住，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一滩烂泥，瘫倒在冰冷的玄关地砖上。

高档的衬衫，昂贵的皮鞋，此刻都沾染了尘埃。

他抱着自己变形的手臂，额头上冷汗涔涔，难以置信地看着纪衡。

纪衡缓缓放下棒球棍，棍子的末端在地砖上轻轻磕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弯下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陆哲远，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的语气，比天气预报还要平。

“我妹妹的手指，是用来弹钢琴的，不是让你这种货色碰的。”

“再有下次，我不只打这两处。”

说完，他直起身，甚至没有再看陆哲远一眼，目光越过玄关，落在了站在客厅走廊里的我。

我看着这一切，从头到尾，没有一丝表情。

心脏的位置，像被挖空了一块，灌满了冬日的寒风。

人们总说，哀莫大于心死。

原来是这种感觉。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报复的**。

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烬。

陆哲远的惨叫还在继续，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了。

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