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天冥秘闻  |  作者:强哥56  |  更新:2026-04-20
天命所归------------------------------------------《乾象历》,明天借《宣夜说》,后天又要《天官星经》。青禾负责登记借阅,每次都要亲自去藏书阁找书。某夜暴雨,她在阁内核对星图,听见顶层有细微响动。,顶层存放的都是**孤本,等闲不得入内。青禾提着灯笼,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往上走。越往上,那股陈旧纸张混合着灰尘的气味越浓。昏黄光晕照亮顶层的一角。,左手还吊着绷带,右手捧着一本厚厚的古籍。烛光映着他侧脸,眉骨投下深深的阴影。他看的正是《天官**·卷七》那页记载着前朝星官用血祭篡改将星轨迹的秘法。青禾手里的灯笼晃了晃。,低头看下来。四目相对,雨点砸在琉璃瓦上噼啪作响,像无数颗石子敲在心头。将军也对星象有兴趣?她声音发干。陆危楼合上书册,一步步走下木梯。,每一步都像踩在青禾心尖上。他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烛光在他眼中跳跃。我在查十二年前西境那场雪崩。,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压抑的力量,**说是天灾,可我父亲临终前说他看见雪崩前夜,北斗第七星亮得像要炸开。青禾手指猛地收紧。北斗第七星那是瑶光。罗盘记载的第一个人为星变案例,就是瑶光移位。,赫然是赵。将军怀疑雪崩不是天灾?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陆危楼盯着她,目光锐利如刀:我父亲是镇北将军,一辈子在雪地里打过无数次仗。,雪是从半山腰开始塌的,像是底下被掏空了。可这与星象沈司辰,陆危楼打断她,往前迈了一步,你怀里那东西,应该不止能看天气吧?青禾后退,后背抵在书架上。,混合着陆危楼身上淡淡的血腥气和药味,充斥着她的鼻腔。下官不明白将军在说什么。不明白?陆危楼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那你怎么解释东华门的事?围场的事?,指尖几乎要碰到她怀里的包袱,这罗盘,是前朝国师的东西,对不对?青禾浑身僵硬。师父说过,这罗盘是沈家祖传之物,传女不传男。可师父没说过它的来历前朝国师?,师父只教我如何使用,没说它的来历。陆危楼收回手,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你最好弄清楚。他转身往楼下走,走到楼梯口时顿了顿,因为盯着它的,不止我一个人。脚步声渐远。,慢慢滑坐在地上。怀里的罗盘烫得惊人,她取出来,看见天池里的磁针正疯狂转动,最后指向一个方向赵衍的值房。赵衍告病了,说是染了风寒,已经三天没来当值。青禾趁送公文的机会溜进他值房。,混合着陈年墨香。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星象仪、浑天仪,还有几尊青铜铸造的星官像。她屏住呼吸,手指在书架上一寸寸摸索。,师父以前教过她这种机关轻轻按压左侧第二本书的书脊,暗格就会弹开。咔哒一声轻响。暗格里躺着一本泛黄的账册。青禾拿出来,快速翻看。,最大一笔是十二年前腊月,来自西境粮商杜氏,备注写着:北斗移位之酬。北斗移位瑶光她正看得心惊,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慌忙把账册塞回原处时,手肘带倒了一只青瓷花瓶。
砰的一声脆响,瓷片四溅。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陈默,手里端着药碗。看见青禾,他愣了一下:赵大人,将军让我送伤药来沈大人?
青禾僵笑着站起身:我、我来送公文,不小心碰倒了花瓶陈默没说话,只是把药碗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博古架,又落回她脸上。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慌。赵大人不在,沈大人请回吧。他淡淡道。
青禾如蒙大赦,快步走出值房。直到回到自己的屋子,关上门,她才靠着门板大口喘气。手心全是冷汗,指尖还在发抖。她没看见的是,陈默在她离开后,放下药碗,走到博古架前,伸手摸了摸暗格边缘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刮痕。
三天后,京兆尹衙门接到报案:西城棺材铺杜老板暴毙家中,验尸说是心悸猝死。陆危楼带着亲兵闯进停尸房时,仵作正在收拾工具。看见他来,连忙行礼:陆将军**在哪儿?白布掀开,露出死者青灰色的脸。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微胖,穿着绸缎衣裳,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商人。可当陆危楼的目光落在他胸口时,瞳孔骤然收缩那里有个焦黑的掌印,边缘皮肤皱缩,形成诡异的星芒状纹路。焚星掌他喃喃道。
身后的亲兵不解:将军,什么是焚星掌?陆危楼没回答。他盯着那个掌印,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却涌动着暗流。皇家暗卫观星使的独门功夫。
他缓缓道,中掌者五脏俱焚,外表却看不出太大损伤,只会留下这样的星芒印记。观星使?那不是传说吗传说?陆危楼冷笑一声,我父亲当年就死在焚星掌下。他转身往外走,玄色披风在停尸房阴冷的风里扬起一角。
走到门口时,他顿了顿,对亲兵道:去查杜氏这些年的生意往来,尤其是十二年前。是!当夜,陆危楼翻进钦天监后院。青禾正在灯下研究星图,忽然听见窗棂被轻轻叩响。三长两短,很有规律。
她心头一跳,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陆危楼站在窗外,一身夜行衣,几乎融进夜色里。只有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赵衍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他开门见山。
青禾抿了抿唇,从枕下抽出半张撕碎的星图那是她从账册夹层里发现的,当时匆忙,只来得及撕下这一半。星图绘着十二年前西境的星位,北斗第七星旁用朱砂批注:移星换斗,需生魂为引。她把星图递出去。
陆危楼接过,就着窗内透出的烛光看去。目光落在那行朱砂小字上时,他整个人僵住了。手指收紧,脆弱的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生魂他声音沙哑,我父亲和三千将士,是被当成生魂了。青禾心头一震。
三千将士十二年前西境雪崩,据说掩埋了整整一支军队。如果那不是天灾,而是人为的星变,需要生魂为引将军,她听见自己说,这星图不全,只有一半。另外一半可能还在赵衍手里。
陆危楼抬起头,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愤怒、痛苦、仇恨,还有一丝茫然?沈青禾,他忽然叫她的全名,你为什么要帮我?青禾愣住了。为什么?因为她看见了星象示警?因为赵衍觊觎她的罗盘?
还是因为她想起雨夜东华门,他替她解围;想起围场断崖,他坠马时的那声闷响;想起藏书阁里,他说我父亲临终前说时的眼神。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也许因为我们都想知道真相。
陆危楼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青禾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道:中秋宫宴,你要小心。说完,他转身跃上墙头,消失在夜色里。青禾关上窗,背靠着窗棂,心跳如鼓。
怀里的罗盘又开始发烫,她取出来,看见磁针指向东南御花园的方向。而星象显示:荧惑犯帝座,血光溅玉阶。中秋宫宴办得极盛大。
丝竹声隔着三重宫墙都能听见,御花园里挂满了各色灯笼,照得夜空都泛着暖黄的光。王公大臣们携家带眷,锦衣华服,笑语喧哗,空气里弥漫着酒香和脂粉香。青禾奉命在观星台记录月华。
这本是个闲差,只需在子时月正当空时,测量月影长度,记录在册即可。可她抱着罗盘站在观星台上,却看见指针疯转,最后死死指向东南方正是御花园宴席的方向。荧惑犯帝座,血光溅玉阶。时辰是戌时三刻。
她提起裙摆往下跑,木楼梯被她踩得咚咚作响。跑到二楼时,迎面撞上一个人陈默捂着渗血的胳膊踉跄走来,脸色苍白如纸。沈大人他喘着粗气,有刺客混在乐师里快去话音未落,人已昏死过去。
青禾扶住他,触手一片湿热。血从他指缝间渗出来,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她咬了咬牙,把他拖到墙角,用帕子草草包扎了伤口,然后继续往下跑。宴席已经乱作一团。杯盘狼藉,桌椅翻倒,女眷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禁军侍卫围成一圈,将皇帝和太后护在中间。而圈外,几个蒙面人正与侍卫缠斗,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其中一个刺客特别显眼他穿着乐师的衣裳,手里却握着一柄细长的软剑,剑法刁钻狠辣,已经刺倒了好几个侍卫。
此刻正持剑扑向御座,剑锋直指皇帝咽喉!陆危楼踢翻桌案挡在皇帝身前。铛的一声巨响,剑锋砍在桌案上,木屑纷飞。刺客手腕一抖,软剑如毒蛇般绕过桌案,刺向陆危楼右胸。
这一剑太快,太刁,陆危楼只来得及侧身避开要害。剑锋划破皮肉,鲜血瞬间染红衣襟。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刀劈向刺客面门。刺客后仰躲过,正要再攻,脑后突然传来破风声青禾抓起祭祀用的铜爵砸了过来!
刺客反手一掌拍来,掌风凌厉,带着灼热的气息。青禾想躲已经来不及,只能闭眼硬扛。可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怀里的罗盘突然爆出刺目的蓝光!光芒如实质般扩散开来,撞上刺客的手掌。
那人动作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似的,惨叫一声缩回手。就这么一滞的工夫,陆危楼的刀到了。一剑穿喉。**软软倒下,面巾滑落,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竟是乐坊里那个总低着头吹埙的哑巴乐师。
禁军统领从他袖中搜出一块铁牌,正面刻着星宿图,背面是个龙飞凤舞的赵字。皇帝震怒,当场下旨彻查。陆危楼被抬去偏殿治伤时,死死攥住青禾的手腕。
他伤得不轻,血沫从嘴角溢出来,每说一个字都艰难:罗盘能反噬施术者对不对?青禾点头。赵衍今晚根本没出席宴会青禾猛地回头看向钦天监方向。夜空澄澈,明月高悬,繁星点点。
可她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辅星的位置,本该有一颗明亮的星子,此刻却空空如也。那颗星,象征的是钦天监监副。赵衍跑了。赵衍的住处已人去楼空。
书房里收拾得很干净,书架上空空如也,桌椅摆放整齐,连茶具都洗得干干净净。只在房间正中的地上,用香灰画了个诡异的星阵。阵眼摆着三枚锈蚀的铜钱,呈品字形。
铜钱周围,香灰勾勒出复杂的星轨图案,有些地方还用朱砂点了红点。青禾蹲下身仔细辨认。她对星阵研究不深,但师父教过她一些基础。这个阵是三星引路阵,指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可赵衍只可能去一个地方她伸出手,指尖悬在阵眼上方,感受着残留的气息。罗盘在怀里微微震颤,磁针转动,最后指向其中一枚铜钱。这枚铜钱对应的方向是地下?
她猛地想起师父说过的话:皇宫底下有一条废弃的运河水道,是前朝修建的,本朝立国后就封死了。但如果有人重新挖通你知道怎么走?陆危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青禾回头,看见他站在门口,伤口草草包扎着,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常。他身后跟着几个亲兵,个个手持火把,把昏暗的房间照得通明。将军的伤死不了。陆危楼打断她,走进房间,目光落在地上的星阵,这是什么?
三星引路阵。青禾站起身,赵衍用它指明去向。我猜他去了地下那条废弃水道。陆危楼眯起眼睛:你确定?罗盘指向这里。青禾取出罗盘,磁针果然颤巍巍指向房间角落的排水口那是值房标配的排水口,平时用铁栅栏封着。
一个亲兵上前,用刀撬开铁栅栏。下面黑洞洞的,一股潮湿的霉味涌上来。陆危楼接过火把,第一个钻了进去。青禾犹豫了一下,也跟着钻进去。亲兵们鱼贯而入,最后一人把铁栅栏重新盖上,从外面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地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石壁上长满青苔,渗着水珠,摸上去又湿又滑。脚下是积水,踩上去哗啦作响。火把的光在狭窄的空间里跳跃,映出众人拉长的影子。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传来潺潺水声。
再往前,空间豁然开朗一条暗河横在眼前,河水漆黑,深不见底。河面宽约三丈,对岸是个天然形成的石台,石台上点着几盏长明灯,昏黄的光照亮了墙壁。
赵衍正站在石台中央,背对着他们,将最后一颗明珠嵌入墙壁上的星图。那星图巨大无比,几乎占满了整面石壁。是用各色宝石镶嵌而成的,星辰的位置精准无误,银河的走向蜿蜒曲折。
此刻随着明珠嵌入,整幅星图开始泛起微光,像活过来似的。来了啊。赵衍没回头,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带着诡异的回音。沈丫头,你师父有没有告诉你,这罗盘本是前朝国师用来**龙脉的?青禾心头一跳。
陆危楼握紧刀柄,沉声道:赵衍,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个全尸。全尸?赵衍笑了,笑声嘶哑难听,陆将军,你以为我在乎这个?他转过身。火光映着他的脸,那张原本瘦削严肃的脸,此刻扭曲着,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
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地下空间,这里是前朝龙脉所在!当年先帝夺位,怕龙气反噬,就把真龙天子封在这儿,用星阵困住魂魄,让他永世不得超生!话音未落,他猛地拍向墙壁某处。
轰隆一声巨响,石壁向两侧分开,露出里面的密室金银珠宝堆成小山,在长明灯下闪烁着**的光泽。而正中央,是一具***椁。
棺中躺着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穿着十二章纹冕服,头戴旒冕,面容栩栩如生,仿佛只是睡着了。赵衍**着棺盖,眼神温柔得可怕:这才是真龙天子只要今夜荧惑守心,我就能用星阵唤醒他,重振前朝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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