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产证在手，手术单在床头

周五，他洗澡时，手机放在客厅充电，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预览。

“周总，阿姨的手术安排在下周三上午十点，市中心医院VIP病房已预留。相关费用票据我会处理好，您放心。”

发信人名字是“陈秘书”。周明的秘书不姓陈。

我当时心跳漏了一拍，但没动他手机。不是信任，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回避。十年婚姻，有些东西像房间里的大象，你可以选择不看，但它一直在那里。

“没什么，”我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就是突然有点头晕。可能昨晚没睡好。”

“你看你，就是太紧张了。”周明站起身，去倒了杯温水，体贴地放到我手边，“这是大喜事，放松点。要不，你先休息会儿，等会儿再签？”

他越是这样周到，我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就越是翻腾。太顺利了，太完美了。像一场排练过无数次的演出，每个表情，每句台词，都恰到好处。

“不用，”我重新拿起笔，翻**产证到需要签字的那一页，“就现在签吧。”

笔尖触及纸张的瞬间，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紧接着，门被大力推开，婆婆尖利的声音像一把剪刀，划破了室内的平静。

“签了没？签了没？”她风风火火地闯进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房产证，看到我手里的笔，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哎哟，正在签呢！好好好！晚晚啊，妈就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这房子加了周明的名，才像个真正的家嘛！”

跟在她身后进来的，还有小姑子周婷和她丈夫赵斌。周婷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笑得见牙不见眼：“嫂子，恭喜啊！以后这房子可就是咱家的‘定心丸’了！”

赵斌**手，眼神在客厅里那台新买的七十寸电视和旁边的扫地机器人上扫了一圈，嘿嘿笑着：“大哥大嫂这下心连心，财产也连心了，好事！”

我拿着笔，愣住了。周明脸色微微一变，立刻起身：“妈，婷婷，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这事就我和晚晚……”

“什么叫就你们俩？”婆婆一**坐在沙发上，打断了周明的话，“这是家里的大事！我和**，婷婷和小斌，不该来见证一下？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