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因为前世，她就是那只落单的。陈小姐和刘屠户做了十年夫妻，她作为丫鬟，看着小姐被折磨至死，自己殉了主。那十年里，她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姻缘，被生生拆散。

"那...那我呢？"沈墨白的声音在抖，"我前世是谁？"

"你是个穷书生，姓柳，名不言。"月老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陈小姐的青梅竹马。你们私定终身，可她家嫌你穷，把她许给了刘屠户。你来求我，求我牵红线。我那天...太累了，打了个盹。"

"就那一盏茶的功夫？"

"就那一盏茶的功夫。"月老点头，"陈小姐嫁给了刘屠户，被折磨了十年，气绝身亡。她死后不肯投胎，在奈何桥边等了十年，等柳不言。可柳不言...你前世在你及冠那年，就病死了。你等不到她，她等不到你，两缕孤魂，错了一辈子。"

苏锦娘突然笑了，笑得眼泪掉下来："所以这一世，我成了苏锦娘，她成了...她成了谁？"

"陈小姐执念太深，不肯投胎，夺了别人的肉身。"月老叹气，"就是现在的你，苏锦娘。你腕上的红痕，是她的执念勒出来的。你绣的鸳鸯会显灵，是因为她在哭，在怨，在等她的柳不言。"

沈墨白猛地站起来："那我现在是谁？我是柳不言，还是沈墨白？"

"你是沈墨白，也是柳不言。"月老看着他，"你的魂魄里，有两世的记忆。只是被封住了，只有腕上的红痕，还记得。"

"怎么解？"

月老沉默了很久，久到槐树的叶子落了一片在他肩上。他拈起叶子，看着上面的纹路，像在看一个人的命数："去阴间，找三生石。那里系着你们错牵的红线，找到线头，剪断，重系。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活人入阴间，三日不归，肉身就腐了。而且..."月老顿了顿，"剪断红线，意味着拆散另一对姻缘。刘崇善和翠儿——也就是礼部侍郎的公子和苏锦**前世——他们的红线，是错牵的，却也是实实在在的。他们做了十年夫妻，有恩有怨，有债有还。你剪断它，翠儿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苏锦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