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大明红楼:贾环的庶子霸业  |  作者:锦阎  |  更新:2026-04-20
景泰七年的风,吹入荣国府------------------------------------------,宁荣街。,铅灰色的苍穹低垂,彤云密布。刀子般的西北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荣国府那两尊高大威猛的汉白玉门石狮子前打着旋儿。,这百年国公府内,俨然是截然不同的两方天地。,是穿金戴银、笑语盈盈的富贵温柔乡;而在这西路院一处偏僻逼仄的跨院里,却充斥着廉价刨花水的甜腻、以及劣质黑炭燃烧时发出的呛人气味。“作死的下作种子!瞎了你们的狗眼!那是我环儿过冬的份例,你也敢拿这等发霉虫蛀的破烂料子来糊弄!真当我是那等好欺负的泥菩萨不成?!啪”的一声脆响!,四分五裂。赵姨娘那尖锐刺耳、带着浓重市井气的叫骂声几乎要掀翻这摇摇欲坠的屋顶,在这凄冷的寒风中显得格外的气急败坏。,扔着两匹颜色暗淡的青色布料。若是凑近了看,不仅料子的边缘起了毛边,上面甚至还带着几点明显的霉斑,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陈腐气味。。,身上搭着一床里子发硬的旧棉被。,跟王夫人的陪房周瑞家的撒泼打滚,他那张因常年营养不良而显得蜡黄瘦削的脸上,却没有出现原主记忆中该有的羞愤、自卑与猥琐。,那一双黑白分明、深不见底的眸子,正极度冷静地透过破旧的窗纱,打量着这座雕梁画栋的百年国公府。,已经整整三天了。,在融合了原主那充满屈辱、压抑和扭曲的记忆后,他终于接受了一个极其荒谬,却又无比残酷的现实。“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红楼世界,更是真实存在的大明王朝。
而且,是极其要命的——大明景泰七年!
贾环的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冷笑。前世作为在商海和资本市场里杀伐果断、翻云覆雨的顶级操盘手,他平日里也爱读些史书,自然清楚“景泰七年”这四个字,在历史长河中意味着何等恐怖的血雨腥风。
如今这大明朝的天穹之上,是真正的“二日同天”。
****景泰帝朱祁钰,病骨支离,龙体一天不如一天,却死死攥着皇权不肯撒手;而那位在土木堡之变中做了俘虏、后又被迎回大明的***朱祁镇,正像一头饥饿的野狼般,被幽禁在南宫之中,日夜盯着那把九五之尊的龙椅。
这荣国府里的**奶奶们,还在为两匹缎子、几两碎银、丫鬟的月例争得头破血流。却不知外头的神京城,早已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就在明年正月,那场改变天下格局、让无数公侯将相满门抄斩的“夺门之变”,就要爆发了!
届时,皇权更迭,朝野大清洗。像贾家这样手握重兵遗泽的开国武勋,平日里高高在上、作威作福,实则早已被当权者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若是任由历史的齿轮转动,这看似繁华的荣国府,迟早会被卷入朝堂的绞肉机里,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凄惨结局。
而他贾环,作为这荣国府里处于鄙视链最底端的庶子。外有皇权倾轧的灭顶之灾,内有嫡母王夫人的冷眼、凤辣子的算计。若是不做点什么,他唯一的下场,就是跟着这艘破船一起沉入海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周姐姐,你别拿凤丫头来压我!我是老爷的屋里人,环儿是老爷的亲骨肉!我这就去梦坡斋找老爷评理!让老爷看看那起子黑心肝的奴才是怎么作践咱们娘俩的!”
外头,赵姨**哭嚎声打断了贾环的思绪。她挽起袖子,红着眼睛就要往院门外冲,却被小丫头吉祥死死抱住了大腿。
“姨娘,省点力气吧。”
一道清冷、平缓,却透着一股与这逼仄小院格格不入的威压的声音,忽然从屋内传出。
赵姨**哭声戛然而止。她回过头,只见厚重的青布门帘被一只略显苍白的手掀开。自己的儿子贾环,慢条斯理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十二岁的少年,身量还没长足,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青布直裰。冷风吹过,甚至能勾勒出他单薄的骨架。但他负手而立的姿态,以及那双毫无波澜、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却让赵姨娘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这还是自己那个终日里畏畏缩缩、见人就躲、一有事就只会满地打滚的环儿吗?
“环儿……你,你病糊涂了?这是怎么了?”赵姨娘有些发愣,连眼角的泪水都忘了擦。
“哭闹若是能换来银子,这荣国府早成了泪海了。”
贾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中没有丝毫身为儿子的孺慕,只有一种剥洋葱般冰冷的理智:
“父亲如今在工部挂着员外郎的虚职,每日满脑子都是朝堂上的风声鹤唳,生怕哪天就被厂卫盯上。你拿着两匹发霉的料子去书房触他的霉头,除了换来一顿臭骂,被冠上一个‘不识大体、后宅不宁’的罪名,还能有什么?”
赵姨娘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贾环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贾政那虚伪且暴躁的命门。
贾环没有停顿,上前一步,目光逼视着生母:“再者,周瑞家的是**的陪房。没有**的默许,亦或是凤嫂子的点头,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在这大冷天,明目张胆地克扣主子的冬衣。”
“你去找老爷告状,便是打**的脸。**平日里吃斋念佛,自然不会说什么,但凤嫂子手里管着对牌和库房,她随便找个‘库房失火’、‘账面不平’的由头,就能让你我在这府里连炭火都见不着一盆,活活冻死在这个冬天。”
贾环用极其理智、甚至有些**的现代逻辑,将这内宅温情脉脉的遮羞布一把撕开:
“姨娘,你闹得越凶,她们在背后笑得就越开心。因为这只能证明,我们在她们眼里,不过是一对除了像泼妇一样骂街之外,毫无反击之力的跳梁小丑。”
赵姨娘被这番话震得张口结舌,一张涂着廉价脂粉的脸涨得通红,半晌才不甘心地咬着牙,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那……那咱们就这么白白受她们的窝囊气?!你这身子骨本就弱,没了好冬衣,这大雪天的怎么熬啊!”
“受气?”
贾环低低地冷笑了一声。他转过头,目光越过西路院高高的花墙,看向那富丽堂皇的荣庆堂方向,眼神中闪烁着资本大鳄独有的、贪婪且极具破坏力的光芒。
“我贾环,两世为人,还从未有过把命门交到别人手里的习惯。”
“她们既然喜欢在账面上做手脚克扣咱们,那咱们,就从账面上,狠狠地割她们一刀肉下来。”
前世作为企业并购和财务审计的顶尖高手,他太懂得如何去寻找一个庞大组织的致命漏洞了。荣国府“外面的架子虽未甚倒,内囊却也尽上来了”,那些管家奴才个个富得流油,公中却是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
原主虽然蠢笨,但在学堂里也没少听那些旁支子弟议论府里的烂事。
结合前世的专业嗅觉,贾环一眼就盯上了外院银库总管——吴新登。这老狗手里攥着荣国府外院几万两银子的流水,其中必定有一本见不得光的“阴阳账”。
他需要第一桶金。
在这景泰七年的严冬,想要拉拢势力、布下暗网,甚至去触碰那至高无上的朝堂棋局,没有真金白银,就寸步难行。而吴新登,就是他撬动这百年国公府财富的第一把绝佳杠杆。
“小吉祥,去把我那件灰鼠皮斗篷拿来。”贾环收回目光,转身吩咐道。
“三爷,外头风大,您病还没大好,这是要去哪儿啊?”小丫头吉祥捧着一件领口有些磨破的斗篷,怯生生地问道。
贾环接过斗篷,系好领口的系带。
冷冽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忍不住握拳抵在唇边,压抑地轻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但他那挺直的脊背和锋芒毕露的眼神,却透着一股神鬼辟易的杀伐之气。
“去前院。找咱们那位富得流油的吴大管家,借点‘本钱’。”
说罢,贾环推开院门。青色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孤身一人,头也不回地踏入了景泰七年那冷硬如铁的寒风之中。
这深宅大院的规矩,大明朝的死局,就从今日起,由他来破!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返回目录 继续阅读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