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陈先生，你女儿其实是我女儿。”
咖啡厅里，坐在对面那男人开门见山，第一句话就把我砸懵了。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他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我跟前。
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DNA亲子鉴定报告。
“陈可可，今年六岁，上***大班。”他一字一顿，“她是我的亲生女儿。”
我盯着那份报告，手开始发抖。
翻开封皮，跳过那些看不懂的数据，直接看结论——
“根据DNA分析结果，支持顾铭为陈可可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概率：99.99%。”
一
咖啡厅里放着轻音乐，隔壁桌两个女孩在聊周末去哪儿逛街。
一切都很正常。只有我在这一刻，好像天塌了。
我把报告合上，又打开，脑子里乱成一团。
“什么时候做的鉴定？”我嗓子发干。
“上个月，我拿到可可的头发样本，去做了比对。”顾铭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结果上周末出来的。”
我攥着报告，指节发白。
可可从出生到现在，六年了，每天都叫我爸爸，每次摔倒都扑进我怀里哭，每个睡前故事都是我讲的。
现在突然有人告诉我，她不是我女儿？
“你跟沈青禾什么关系？”我咬着牙问。
“大学同学，也是初恋。”
初恋。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捅得人不疼，但闷，闷得喘不上气。
“你们这些年还有联系吗？”
“有。为了孩子的事，一直有联系。”
顾铭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盯着他，想从这张脸上找出点心虚或愧疚，但没有。
只有那种理所当然的平静，仿佛这七年他才是那个被亏欠的人。
“七年前我们被迫分手，她当时已经怀孕了，没告诉我。后来我才知道，她为了给孩子一个名分，嫁给了你。”
“你放屁！”我猛地站起来，拳头攥得咯吱响。
隔壁桌两个女孩吓了一跳，转头看过来。
“陈总，冷静。”顾铭举起双手，“我今天来，不是想破坏你的婚姻。我只是想认回我的女儿。
我出过一次事故，伤了身体，以后不可能有孩子了。我母亲病重，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孙女。”
“你老婆同意吗？”
“我离婚了，就是因为没有孩子。